密室内。
白玄手中几物,细细把玩。反转斯磨,爱不释手,今日收获不少。
一为玉片,皎洁如月,是追杀银狼妖至白素贞洞府,这条白玉巴蛇所赠送之物。
二为宝珠,敖幽被激将后,赠泾河龙王招赘信物避水珠。
放生老鳖,那老鳖祖宗赠送谢礼,同样也是一颗珠子。
敖幽所赠之物不提,那银狼遗物乃是一篇玉简,经神识查探,却是一篇功法。
上面记载两个法术,一名为太阴凝真道,修行之后可凝聚太阴神光,伤人于无形,另一法术却是用来赶路逃跑,名曰千里月明照相思,修行之后,可借月光、日光等各种光线逃遁,瞬息千里。
一攻一跑路,却是白玄急需手段。
收获如此之大,白玄大为惊喜,便又看向那老鳖赠送之物,乃是一颗手掌大小宝珠,宝珠晶莹,其中隐隐有日月、金乌、金蟾浮现,只是行迹甚为隐晦,时隐时现,珠子上隐隐有裂纹存在。
是个损坏的东西?
白玄皱眉,一道道精纯法力注入宝珠,异变突生,那宝珠仿若一个巨大漩涡,不等白玄功力送至,竟然主动吞噬起来。
想白玄炼体出身,体内真元何等磅礴,但就这片刻之间已然减少四分之一。
真气流转,转眼间体内法力不足三成,可宝珠仍旧在吮吸,珠中日月交替轮现,只是不松,白玄连连甩动,但那珠子好似长在手上,根本下不来。
白玄气急,右手青筋毕露,运劲抓住珠子死命一扯!
嗤!
咔吧!
骨节鸣响,手掌被扯的剧痛无比,那珠子却是动也不动,法力见底,白玄突然灵光一现,念动咒语,从那锦绣袋中取出灵明石猴皮毛,直接将仙豪按在珠子上。
这两天他没有再用豪毛修行,其中储满仙灵之气。
一百零八根仙豪之中仙气源源不绝涌入宝珠,得之滋养,白玄负担立时一轻松,心中暗呼厉害,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宝贝,差点儿把自己吸成肉干。
可不能白白付出,白玄咬破手指,涂抹上去。
指头血又称为心头血,最具灵性。
鲜血如珠,凝聚不散,这是身体达到极高境界的现象,看伤口有愈合迹象,忙按照所学收宝秘法,将充满灵气真元的鲜血继续涂抹于上,掐动指决,以心神沟通宝物,加以祭炼。
神识缓缓进入宝珠,一凉一热两股气流冲入气海,无数画面展示。
乌飞兔走,光影交错!
不知多少年前。
宝珠静静隐藏山岩之巅,接受日月精华,无数年过去,却有一道姑出现,轻轻一挥便将大山击的粉碎,宝珠中出,定名日月。
那宝珠随道姑在一仙境修行,直到一日有一骑虎道士来临,不知道那道士说些什么,道姑大怒,就此离岛。
画面一闪,战场之上,两军对垒,将领交锋,双方将领却多是道门修士,这道姑代表一方出战,日月珠打出,对方那道士转身便逃。
一逃一追,转眼便是千里,迎面走来一水合道服之人,面容慈悲,大袖一挥,将道姑打出原形,却是一万载灵龟,上有仓颉造字、九宫八卦。
再之后,却是灵龟被镇,无法动弹,为一只妖蚊所食,元神消散、一身修为尽归尘土。
恨!
数不尽的恨意汹涌而来,有对那诱骗与她的道士,有对那水合道服之人,更是对那趁人之危的妖物!
无数画面、汹涌恨意冲入白玄脑海,整个脑袋几乎爆炸,鲜血自七窍汩汩流下。
鲜血如汞,在地面摔个粉碎!
哗啦!
却是白玄忍不住疼痛,将坐塌捏踢了个粉碎,呻吟怒喝。门外冰霜面面相觑,本想进入却有白玄禁令,只得跑到院外,劝阻别人远离。
也多亏两个丫头只知服从命令,要是二人好奇进入室内,恐怕会被白玄无意之中打成漫天血雾。
危急时刻,零号启动,将宝珠中涌来信息截流分储,只是……吸收那些画面信息之后,那股恨意却似乎有生命一样,无论怎么压制,怎么分流,都会凝聚成一股,在识海中盘旋嚎叫。
渐渐地,仿佛那道姑与白玄渐渐融合,几乎成为一个人,她的遭遇便是白玄遭遇,对方不敌,暗施诡计,失手被擒、被妖物所杀……
恨意……屈辱……不甘……活下去的渴望……
“啊!!!!”
仰天怒吼!
房屋之中,悉数本震得粉碎。
“噗!”
冰霜两人喷着鲜血昏迷过去。
如狼嚎、似龙吟般的声波扩散,遍布整个长安,百姓惊惧而走,纷纷闪避。
长乐宫中,王莽惊惧,忙去寻那几位仙家供奉。
黄衣老者看着黑衣老者说道:“又是你们白家……,不懂规矩的小家伙,上次看在你的面子上没有计较,这次看来要给他些教训了。”
黑衣老者嘿然道:“南华,我白家的事情没人能说三道四!老天不行,你更不行!”
“哼,那我倒要试一试!”老者眼中闪过利芒,便要过招。
“好了,不要闹,王莽那厮来了!”青衣老者阻止二人。
月余不见,长乐宫上,大汉龙气所化赤龙更加败破,而那黑蛟也未得到好处,仍是那般模样。
太庙!
太庙孤零立在一旁,不知王莽如何考虑,其中仍旧供奉着大汉王朝历代帝王,只是没有了烟火。
这时,无人关注的太庙去出现种种异象。
赤龙之气升腾中,太庙上空浮现出大汉王朝历代帝王,高祖、文帝、武帝、宣帝……
只是龙袍之上,黑纹道道,似是锁链,便是整个太庙上空,也是黑纹密布,无懈可击,众帝王面上均是无可奈何之色。
他们生时君临四海,可一言封神、一言夺位,上达天庭、下至九幽,可死之后,也只能在这太庙之中,借家国社稷之灵力,存活于世。
高祖刘邦目光跨出长乐宫,在白家所在以及刘氏兄弟住所略略停留,一道红芒射出,将那黑纹大阵击穿,瞬间穿过,落于长安某处,消失不见。
此时众帝王身形模糊,似不稳固,不多时高祖便与众帝隐于太庙。
太庙孤零,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却说,白玄此时陷入仇恨癫狂,仰天怒吼,长安城上空,声浪鼓荡,愤恨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若是继续下去,白玄恐怕会直接变成满腔仇恨的杀人狂魔。
杀杀杀杀杀杀杀!
白玄破坏着周围一切可以破坏的物品:玉石、书画、墙壁、花草,渐渐逼近院外晕倒的冰霜二人。
看着双眼双耳流血的两个小丫头,看着这月余来无比熟悉的二人,白玄突然恢复一丝灵智。
控制着仅有的几点理智,白玄努力张开嘴,吼道:“诱骗之仇当报!镇压之仇当报!!杀身之仇当报!!!如何?龟灵圣母!!!”
宏愿响彻天地,长安回荡!
烟消云散!
识海之中,那道姑看了白玄一眼,缓缓消散。
“呼呼呼呼……”
白玄喘着粗气,跪倒在院外,黄豆大小的汗珠子不停掉落,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最最可怕一仗,还没开始打,就差点儿糊里糊涂的输掉,若不是这两个丫头,自己恐怕会变成疯子。
日月珠!
龟灵圣母!
阐截二教中最悲催的大罗金仙,一身本领未施展便被镇压,毫无还手之力情况下,憋屈的被一只妖蚊干掉。
记忆中敌对道人,就是阐教十二金仙惧留孙道人,也是现在的惧留孙古佛。
而那水合道服之人,却是当日西方二教主,准提道人。最后那只妖蚊,是来自洪荒的凶恶异种。
哪一个都不好推到!
这三者,一为古佛,一为圣人,一为洪荒异种。
可是已经发下天道宏愿,怎么办?渐渐的,白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仰天大笑起来。
得了这日月珠,自然是受了那龟灵圣母的恩惠。
华夏男儿,恩仇必报,敌人便是再强大,又能如何?
西方极乐天,正在为诸佛子讲道的准提道人突地一顿,拈花微笑。佛子不解,道人答道:“指间细沙,漏网之鱼!何足道哉!”
三十三天,琼楼玉宇,却无丝毫人烟,宫内,一儒雅道人端坐蒲团,神色复杂的在白玄身上略略停留,说道:“奎牛,你下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