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趋深
心念一动,玉坠泛起华光,仅仅顷刻,一道虚幻神文勾动,天地无形间似为之一颤。
一道‘萧炎’的身影从虚无中走出,定定的落在在萧炎一旁,‘萧炎’朝着一旁已是隐匿身形的萧炎微微一笑,眼眸中淡淡纹符划过,却是灵动至极,比之萧炎神态·动作·气息竟是丝毫不差。
看着这虚无而生之人,虽已不是初次如此,可这般生生立在眼前,萧炎亦禁不住惊叹声,上下打量了好一番。
像是印出来的一个模子,绕是他自己紧盯猛瞅,也是难以分清这中真伪,如此便也宽下了心来。
身上的斗气运转,届时,挂于胸前的古朴戒指散溢徐徐波动,那陡然喷薄的气势间,萧炎的身形便同泡沫幻影般,淡淡而散,消失在了原地。
而那默然不言的‘萧炎’,见至萧炎离开后,却也是微微笑笑,转身是回到了床上,径直拉起了被绒,很是困乏的猛打了个呵欠,直了直慵懒臂腰,是昏头一沉酣睡起来,与常人无所异。
在玉坠相协下,没有丝毫阻碍的,如同幽灵一般的萧炎身影,穿过一道又一道隔栏围阻,途径他人房舍也是直掠而过,无丝毫意外。
就是身有修为,劳神一日下亦不免匮乏,这时辰里,大多数早是梦乡沉入,寻周公礼去了,只是还可以看到的,有着些许精力旺盛些人,其床上·····似乎有着两具身影交缠,乐声震耳,****妩媚无尽,弄得萧炎极其尴尬,速度更是加快了几分。
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已至前方的高塔,那乌坦城内最高一所,步重跺踏,纵身一提,如飞鸟大鹏扶摇而起,衣炔飘飘,稳稳的落在了那四合高塔端顶一处,喀嚓细响中,脚尖轻点这红古砖瓦,上似有珊苔,旧而破脚,甚落了许漆颜。
轻捏手脚的,看着这破旧一地,他都些许怀疑,若一不慎是否就啪嚓直摔地下,心间小汗,终还是找一似坚稳之地,盘膝坐在上面。
纵使千思万绪,不过也没闲暇心思玩闹,闭眸而正坐,借助玉坠了遮掩,强大的灵魂力量似无休止境的,朝着城内泼洒而出,一圈一圈的虚实涟漪,自萧炎为中心扩散而出,所触之景象尽数反馈了回来。
在无人察觉之时,城中万事百象尽收眼底,只是在萧炎的感知中却如同往常,没有任何奇异发生,还能够瞧见萧家那巡查的人。
三人成队严密交替于各个街道中,神情甚为严肃,显然他们也收到了一些消息,而护卫之中普遍皆为四·五段斗之气,年龄不一,可最小的也有着十三岁之龄。
其中似乎还有着不少的高阶斗之气修者,按照萧家的规矩,在一个小队中应该是一队长身份了,只是也有着数名高阶修者卧躺房中颇为懒散,也有部分趁机逐自玩乐,忘了自己的本分,看到这里萧炎也不得不叹息。
一夜蹲守,萧炎的双腿已经有些发麻,甚至在他这处能够看到东方鱼白吐露,虽然距离人们酣睡转醒还有着很长的时间,但是暗影微退,隐匿容身之所也是有所减少,想必也不会有人会在这种时刻动手吧。
锤了锤有些发麻的双腿,艰难的站起身来,再次环顾了周城,还是没有丝毫的异样,只是刚想回去之时,一道斗气突然在感知中急速消融,其消失之快令人发指,更令人诧异的是,在萧炎的感知中并没有发现,消失之处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小炎子,东南方位,快。”药老略带讶异,急喊声间,在萧炎的心中响起。
而萧炎则是在药老喊出话语那一刻便已离开了原地,犹如鬼魅一般,不断的闪烁在周遭建筑的顶部,来到目的地时,只见得影暗深处,已是躺着三具没有丝毫生息的冰冷躯体,还有一名隐藏在阴影下的神秘之人,是并未发现萧炎存在。
萧炎只是听见其中有着些许笑声,冷冷冰冰的,不过却是模糊不清,无法让人分辨其年龄何几,没想到对方在这功成之际还不忘警惕伪装····
也不知何故,萧炎的灵魂力量并无法感知其中详情,就像是被隔绝了开来一般,而对方更是凭着暗处遮掩,令人无法直视容貌,萧炎能够听到的便是只余这‘斗者’二字了。
虽然萧炎不能感知其中有什么玄虚,但是具体的位置还是能够知晓的,顿时间全身斗气收拢,指尖露出半点锋芒,屈指连弹,几缕斗气能量从中飚射而出,每一道都是足以重伤一名初期斗者的威能。
“咦?”
突入而来的攻击,倒是让隐匿其中的神秘之人惊诧,暗红能量所发出的微光驱散了四周阴翳。
能够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踏下玄奥步伐,身体婉转,翩若惊鸿,婉若之游龙,仿佛轻云遮月,又如流风之回雪,行若无常。
萧炎先前的几道能量,虽说随手挥之排列并不如何紧凑,但速度并不慢上多少,以这初期斗者之能,以常理之言妄谈躲避之法,然而对方却能在如此境遇之下,巧妙避还,看得萧炎与药老有些目瞪口呆。
如此浮罗,孤影月下,抚同暗红之流苏,镜中幻影,不显半分真实。
见此,萧炎不敢托大,剑指虚点,斗气流束如雨纵横,前后无序,左右相间,同时身形飘忽不定更是窜入林间,痕影无踪,从不同的方位朝着那一处击出。
如此电光之间,对方也无法从中逃脱,又如同先前一般,巧妙十分避开各处,没有丝毫损伤,只是萧炎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所击出的斗气,随着对方踏出的虚影越是繁琐,擦肩而落的能量流失却越加明显,从其中,神秘之人发出的喘息声,竟是带着有难名的兴奋。
再次挥出一段斗气布匹,声势轰鸣,这种程度已经不是初期斗者能够躲得开来。
只是神秘之人对此似若未闻,纵身迎上,想要将萧炎这一击硬悍下来。
只是,令萧炎惊愕的是,一股远超先前的气息,从神秘之人的身上爆发而出,对方竟在这般时刻···瞬息突破了。
碰
一阵爆风刮起,神秘之人顺势飞退,萧炎轻点地面刚想要追上,只见对方双手纷飞,手掌轻捏变化,似乎能够看到一块锋薄利器射出,周遭的灌木顷刻而倒挡住了萧炎的去路。
萧炎直接穿过了灌木,却发现其后已经没有了对方的身影,再次扩散的灵魂力量也是无功而返。
几个跳跃间,在屋顶上瞭望着四周,却并无特别可疑的移动,也没有仓促逃跑的身影。
“老师,你能感应得到吗?”萧炎有些无奈,自己开始便托大了,从对方的话语中认定为堪进入斗者,又没有击杀的念头,被对方如此轻易的摆了一道,现在·····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药老身上了。
“没有,此人行事老练,没有给自己留下丝毫痕迹,面的强敌·诡异亦是临危无不动摇,是个真正历经生死之人啊!”
“这样危险人物,小炎子,下次若再是凭着这般心态对付这种敌手,你自己也是清楚后果的。”药老的叹息声也是随之响起。
萧炎沉默了片刻,有些愧疚的点了点头,又在屋顶之上,环视良久,发现仍旧如故,便放弃了追寻。
落到了先前死去的三人,将手附在对方身上,玉坠遮掩,古朴戒指再次泛起亮光,一道无形的力量顺着萧炎的手臂侵入其中,紧接着萧炎也是闭上了眼睛,眉心鼓胀,盘踞于此的庞大灵魂力量也是随之涌入其中。
“经脉没有破损,丹田却一塌糊涂,肉身萎靡,灵魂有着些许残缺,斗之气被抽离体外····是利用了魂殿的方法?”萧炎睁开双目,眉宇间有些惊异。
萧炎起身再次检查了一旁的两具尸体,结果亦是如此。
“魂殿自古存在,神秘莫测,其秘法功法历经恒古却不见遗落,应该无法被他人所得,且其内藏之法均是以灵魂为本,若是魂殿之人,如此弱小的灵魂,以他们素来的高傲不屑如此。”
“而且···由残留的气息来看,斗之气流出的轨迹颇为玄奥,抽离之法更是霸道无比,我活了这么多年也是没有见过,大陆之上奇事多如繁星,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药老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其中不乏惊艳感慨。
萧炎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断木间的切面,光滑平整,只是他发现似乎还有着淡淡的水渍,双手附上斗气,将这滴水悬于手中,将灵魂渗入里面。
“汗渍。”萧炎有些怪异的看着手中的水珠,沉思了许久也是想不出个所以依然。
可是一个有些玩闹般的想法在他脑海中冒出:“难道唐三在世??鬼影迷踪加唐门暗器手法?”
就在萧炎用着玉坠抹除自己的痕迹时,一简朴房间中,少年一动不动的躺着,在其一旁还有着另一平躺身体。
少年目光闪动,那种潜在的危险已然不在,也是松了口气,随即目光淡漠的瞥了一眼一旁的人,这人面露惊恐之色却又无法动弹·话语,如同定身了一般。
少年并无多少废话,手掌并刀,直接披在了对方的脖颈处,同时臂膀一振,一道劲气侵蚀入体,那人身上逐渐失去的声息。
手掌上鲜血低落在尸身上,血泉不止,分明是刚受伤不久,火辣辣的刺痛令得少年皱紧了眉头:“他应该走了才对,这个人又是谁。”
“若不是颜苏绰那个混蛋,我也不会在这个地方停滞了那么多年,该死的。”少年说着,掌间不禁喀嚓声响,脸色犹有微寒。
“现在局势对我越来越不利了,连萧逸尘都出现在了萧家,看来只能冒险做做那个支线,得尽快把实力提升起来才行了。”少年有些阴冷的目光望向了萧家的方向,嘴角边挂着若有若无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