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离开那帝都之后,已经过去足有一月之久。
还是那一处,悬着不大瀑布的僻静之地,水面上,似插着数根黑质柱桩,距离下坠着的激流之处,不一远近。
遥遥凝视,那外围最远之地的一根,也不过只有相离半米而已,细算下来,还是能够发现这些黑桩,摆放得极乎巧妙,皆是落在了流水冲击最为集密的地方。
黑木桩上,隐有一少年郎儿,****着的上身,手里头拽着柄玄黑巨尺,其之巨大足堪堪遮住整人身形,带吁吁气喘立于黒桩之上,眼眸子紧盯了前方瀑布,仿佛对于它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垂下的巨尺轻微颤动,不自觉的朝着萧炎脚下柱桩微微挪去,略显暗紫的充血双臂,其上抖颤一晃,止住黑尺的动作,套在手腕上的玄天古镯淡芒若隐,微错了脚步,牢踏着黒桩,倾斜半曲着身躯,不让身体在这湿滑桩面上失衡落下。
咯吱声恍为银牙紧咬,手中巨尺再撩而起,惊风直挥了上去,那触碰到的水流突兀转变了颜色,犹如实质的暗蓝一色,宛似玄重之水般,一滴水珠中积蓄住了荒洪般的能量,噼啪不断的拍击在了尺上。
剧烈的摩擦与击打,逐渐渐的,尺面上散着灼人的热度,赤炼的暗红火光煮沸了落下的溪。
强大的震荡力量沿着双臂猛袭而来,那分霸绝,是双掌虎口一穴、连反之前躯一俱震得发麻,萧炎小脸也老已涨得紫红·紫红的,胸腔顿顿一股,闷哼响声,一口逆血由唇角边中丝丝泌出,显得的格外刺眼。
嵌入瀑布的暗红尺身一颤,被蛮横一力弹了出来,还未待得萧炎作出反应来,便是砰的一声,重重的被巨尺轰在了身上。
在这般巨大的冲击力下,没有丝毫悬念般,幼小身躯是被扇飞了出去,然而本是应该随着萧炎一同飞出的黑色巨尺,却是生生一滞空中,旋即锵的一身砸向了峭立黑桩。
微抖抖的玄黑巨尺,竟被牢牢固在了其上,如此重量下却毫无脱落之迹象,落得出奇,而反观黒桩似无事相安,俨然而立水中。
盘坐一旁药老,对如此并无变一色,见至直将冲岩壁的萧炎,方才是点了点头,风间长袖自身前挥过,一股柔和劲力转念飞出,将震飞老远的萧炎一裹而上,轻推轻推向了岸上。
躺在地上的萧炎,心肺跳动剧烈,有些间促的呼吸,险些气打喘不过来,全身血液如火烧般沸腾。
看着一切的药老颔首轻点了点,屈指勾勾,那在其右首,埋入了石上衣衫的骨炎戒指,被一莫名力所驱,缓缓飘起。
掌抓,手抚,从其中取出一个满装着碧绿清液的大沐浴桶,力量一裹,无息朝着萧炎送了过去:
“小炎子,快点进入里面吸取筑基灵液的能量,以滋润肉身作主,不然会留下暗疾的,而且这种亏空之时拿来修炼是最好的。”
“至于接下来怎么做,你知道的。”本是义正言辞的药老,突兀的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有些诡异。
冷下的沸血总算是给了萧炎一丝喘息的机会,已经修习了一个早上的他,此刻早已疲惫不堪,以前虽说紧张,但也有可以偷懒一下的时间,然而现在有了药老监督着,别说偷懒了,连晚上睡觉的时间,都是被用以禅定的修行取代,以此专精修炼斗气。
天人交战之际,萧炎拖着疲惫的身体跳入了灵液中,像是和自己过不去一般,疯狂运转功法吸纳灵液中的精纯能量。
如一焚烧的炎炉,灼热的气丝从萧炎的身上散发,流波的暗红色斗气淬炼着身上的每一处,使得原本疼痛的躯体在斗气和药液的清润下愈发酥麻。
有上一段时间,清肃的空气藏了一丝不和谐的躁动,强风呼啸,暴涌的能量朝着萧炎汇聚而来。
抱元一守,谨护着灵台清明,不因外物而动,运行着异火锻体之法,将之提炼出的斗之气积蓄其中,准备冲击下一个等级。
见到这等反应,眼睛微微一亮,药老自然清楚萧炎正处晋级之态,憋了一眼戒指,摸了摸没有胡渣的下巴,考虑片刻后摇了摇头,双手插袖静等突破的结果。
一股气息,将缠绕于身上的能量震开,睁开的眸子中暗红色光丝萦绕,旋即隐退下去:
“斗之气五段;三星异火古体·中阶。”
“一个月能在如此大的压制下连晋两段斗之气,不错·不错。”
看着成功晋级的萧炎,药老也是老怀大慰的笑了笑。
“····这还多亏了老师您的辛勤教导啊。”萧炎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
整个月下来,重力倍数被调至十五倍之多,药老更不吝啬的把玄重尺扔给了萧炎,如此叠加斗气被压制得几乎动弹不得,用举步艰难更不为过。
修炼之时,诸如筑基灵液等温韵灵药,几乎被抽取于锻体之用,连焚血这类东西都是被药老挖了出来,不过也多得如此,肉身方才能有如此提高。
毕竟异火锻体之法,锻体就是如同进化焚诀一般困难,平时的锤炼更像是原著中吞噬的紫火,仅提升几缕一丝一般,且肉身越是强悍,所需的能量便是越多,所以能有现在的成就就已是殊为不易了。
不过根据功法上的介绍,这些能量皆是为了开启血脉精血而筹集,当成为一星古神之时,兴许便无需如此恐怖,亦是说不定的。
‘是不是这些天做过火了啊?’
药老心虚的笑了笑,不过若是惹毛了这妖孽般的小子,那可就好玩了:“咳咳,小家伙····”
本还想侃调几句的药老,却是顿顿了身子,眯了眯双眸子,朝着远方望了过去。
眸子精芒流转片刻,随后便是化作了流光,没入戒指中去,只是空荡这地,留下了淡淡回音:
“似乎有人朝这边过来了,我先回去了,修炼事宜等会儿再说。”
此时萧炎也感应到了气息,望向了药老望去的方向,当转过头来发现药老以不在了,无奈的摇了摇头,随手将木桶收入了古镯中,拿起骨炎戒指,套上了那青岩上的白长袍,朝着先前发现的方向走去。
这里是萧炎修炼的地方,有些偏远,除了父母外,也鲜有人知道有着这样一处地方,就算是清楚的了,也不会有闲着没事跑来看废物修炼的,若说是想讽刺挖苦,这番大老远的,想来也无人愿意干吧,所以如此,除非有什么些大事情。
可为那万分之可能,萧炎是连修炼之时,玉坠的遮掩效果也是开启着了,除却药老之外,其余的人看到的顶多也只是虚假幻影罢。
“哈···三少爷··族长··叫··叫··叫你去大厅,说是··说是··有事情找你。”一年轻佣人,急匆匆色的跑着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含着,极是不清含糊的道。
“辛苦你了···你没事吧,喘成这样。”萧炎有些疑惑的看着对方
只见对方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似极累的,靠着树木气喘不断。
“那你先在这歇着,我先过去了。”言毕,萧炎拍了拍这名年轻佣人的肩膀,小跑阵的跑下上去。
从山上至下,虽说不远,却也不菲现萧炎太多功夫,不过数分钟多余,便可看到那敞得极大的红漆门户,不时有佣仆之人进入进出,端茶盛果的,是热闹十分,从那杯几之数看,似有不少人呐。
步厅门老道前,几阵声笑朗朗传开来,这令萧炎有些稀奇,从门沿边侧出脑袋,可以发现萧战正陪着两个客人,如此看着,嘴角不意抽了抽,那般盛大却只是乍看两人,这让他感觉怪极,可另作一番细想,想必这两个人的身份必定非同一般吧。
其中是有一人,如步入甲子之年一老者,白发苍颜挂,却不显迟暮,反之气泽甚佳;另一侧首,则像与父亲萧战同出一辈,英伟体态,盘踞若之威仪,眸有锋锐,身不乏有凌厉杀伐意气。
只是若仔细揣摩不很难发现,隐约之间,父亲与另一中年男子无论是气质之上亦或是谈吐之间,都是堪堪屈于下位,如此反客之场面,哪怕是在萧炎眼中,也会生出这是理所一般的感觉,而萧战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一丝拘谨·敬畏甚至是那惧怕。
除了他们之外,在其二人身后似跟着两女孩儿,看上年龄相仿差之不多,一个略显胆怯和生涩,似是对于陌生之地稍是不适,紧靠在中年男子身边,双小手更是紧紧那略是过大的粗厚手掌。
至于另一首的那位,则是让萧炎有些不明白了,是该说镇静呢?或者是说淡然好呢?还是那出尘的味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