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之力一段
五个金色大字在墨黑色的测验石碑上断断续续地显现,花絮模糊闪出,使得原本便黯淡无光的大字变得更加虚幻,犹如风中残烛一般格外的刺眼。
一袭粗布白衣,漆黑的眸子平静的看着石碑上显露出的文字,顾视着台场下簇拥的人群,稀稀疏疏的谈论声其中不乏讥笑与嘲讽,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掩在袖内的小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立于石碑一旁的老者,身着绣有萧家独有标志的衣衫,从其中不难发现该名老者是萧家长老之一。
老者目光慵懒的撇了一眼石碑上显化出的信息与文字,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与轻蔑,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微微垂下眼帘,划过的视线连站在测验石碑前的萧炎也没有正眼瞧上一眼,只是淡漠十分的将所看到的信息喊了出来。
“萧炎,五岁斗之力一段,级别:低级”
嘈杂的校场被话语的内容弄得为之一静,旋即又再一次炸开了锅来。
“不愧是三少爷,果真是废物一个。”
“哼,花费了一整年的时间,连晋级斗之力一段都这么勉强,他有什么资格坐拥家族那么多的资源,要是我早就把他扫出门去了。”
“就是就是,真不知道族里的大人是怎么想的,就他的天赋分明是在浪费啊,按理来说,这些东西应该分给我们才对嘛,嘿嘿。”一个尖脸的男孩有些猥琐的说道
“你就别臭美了,就算真的发配过来,凭你的修炼天赋哪有你的分啊。”伫立一旁的众人听到这说,皆是一翻白眼,更有一人出言笑话道
“听爹说,三少爷出生时就生了一场大病,虽然现在看上去和普通人差不多,不过好些年前他的身子一直都弱得很,能这样已经不容易了。”人群中有着一道弱弱的声音,身上的波动似乎也刚好踏入斗之力一段,也许同样是被人欺负的缘故,语气中居然有着解围的意思。
“废物终究是废物,不管怎样挣扎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什么三少爷,我萧通才是萧家未来的强者。”仿似人群中为首的一人,目光犀利的瞪了一眼先前的男孩,话语中颇为倨傲,对于萧炎满是不屑之色。
偶有路过的下人看到这样的场景,均是惋惜的摇了摇头“要是三少爷能够当上下一任族长就好了,不像其它少爷小姐那样,他对咱们都是客客气气的,一点架子都没有,只是那修炼天赋·····可惜了。”
看着众说纷纭的人们,萧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就欲转身离开这是非之地,心里头飘忽过一阵疙瘩,奇异的感觉油然而生,不同于先前众多的藐视与不屑,潜藏于其中似有若无,诧异,玩味,无聊······纷纷种种仿佛有着看穿一切的魔力。
萧炎对着测魔石碑旁的萧鹰长老拱了拱手,脸庞平静如水却也似受不住刺激灰头土脑一般,在外人看来就如同没有血性的懦弱少年,只是内心的惊涛骇浪,对于附着在身上的那道不清晰的视线萌生出一种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念头——有人注意到了废物一样的自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目光,暴露了?还是····究竟是什么?”
转身间,目光不着痕迹的寻找这种奇异的感觉,只是无论如何都发现不了任何出奇的地方,像是一拳打在海绵一般的无力,使得无法镇定下来的内心变得烦躁莫名,总有着暴风雨即来的意识,一年前道境中幻化的未来画面接二连三的浮现在了心头。
不过五年磨砺出来的心性并不是虚假的,压下了混乱的思绪,深深吸了一口清露,显得有些絮乱的心神随着凉气沁入心扉平稳了下来
“真是的,麻烦死了,这到底搞哪样啊,难道出师未捷便诸事不顺·····顺其自然吧。”
澄澈的漆黑眸子中的蓝天白云,顺势而流,无常无态,小小的抱怨,小小的无奈,诸多的感叹,不经意间萧炎愣愣的看得出神,身上的气息顺势而发变得虚无缥缈了许多。
顷刻间,斗气不受控制的激荡起来,把愣神中的萧炎拉回了现实,发现充沛的斗气在空气中荡漾的波纹,心头猛然一惊发现腰际间的玉坠不知何时发出亮光,方才有惊无险的舒了口气,不过想到若是没有玉坠自行开启所带来的后果,是惊起了一身冷汗。
心性的感悟触发斗气的晋级,这种机会并不多见,要是放弃了反而需花费更多的苦工才有可能追得上来,所以萧炎也不想浪费这样的契机。
随意找了个地方盘坐了下来,斗气敛收到体内从古镯中取出了一枚丹药吞服了下去,以此一举突破这一年内所到达的境界,斗师四星的障壁,至于在外人眼里,也只是下台后的萧炎随意找了一处地方盘坐罢并没有太多异样的地方。
“这是怎么回事???不应该如此吧。”
有着一双目光,从开始的那一刻就没有离开过萧炎,话语中满是难以置信,眼眸中淡淡的无形物质,有着让人深陷而无法自拔的深邃,玄之而又明曦。
紧贴着的黑色长衫让本是五岁的身形略显老成,俊俏的灵秀面庞上却与萧炎有着几分相似的容颜,只是比萧炎要帅气几分,更加耐看几分。
只是有着与萧家“闻名”的萧炎相近的相貌,伴在其一旁的人们却自顾自的谈着,一点都没有感到不妥的地方,就像是他这一人一开始便不存在的一般。
“似乎差了许多,对以后的剧情不知道会有什么影响。”
一麻袍孩童,莫约五岁之龄,似若地痞****的背靠在阴暗墙角边,阴翳掩盖下的精致五官却显朴实清秀,于外围遥遥的望着校场中发生的一切,有异于众人的气质亦带着泯于众人感觉,融入人群其中。
“也好,少了个潜在的威胁机会便多了一分,这个世界要比想象中残酷啊,不过有了它,保命的资本也算是有了,以后的日子一定会相当精彩的了。”嘴角边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吐露着一种自信·霸道甚至一丝邪异的感觉。
“他···真的只是如此吗???那还真是令人失望呢。”只是当目光再次落到了盘坐的萧炎身上时,平淡的眼眸中闪过一道不易觉察的杀机。
“好久没来这里了呢,咦!这个萧炎好像有些不同啊,不过他···似乎也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呢。”
虚幻的黑影立于天地之上,迷雾蠕动完全看不清隐藏在背后的神秘,细细呢喃后却是有一道轻声传出,似乎有了其它的发现,犹如实质的精芒在暗影中闪动,似乎投向了校场上的其它地方。
“呵呵,有趣·有趣,这次或许不会那么无聊了。”
······
就在人们为萧媚萧宁等人的修炼天赋而惊叹不已时,萧炎也突破到了五星斗师的境地,附着在体表上的淡红色斗气纱衣宛如实质。
红白二光一同散去,睁开双目的萧炎发现校场上已无多少人了,那种奇异的感觉也没有再感受到了,摇了摇头大步流星的走向了院内。
起初还以为只是错觉,只是当感觉到体内本应该持续增长的斗气竟出现了片刻的停滞,调动起堪比五品炼药师的灵魂力量,一寸一寸的查看着体内每一处地方。
经脉循环的斗气似乎被一股细微的力量所牵引从其中逃逸出来,顺着错杂的轨迹最终汇入了挂在胸前的古朴戒指中,淡淡的白光微微泛起,旋即一闪即逝让人难以察觉。
萧炎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弄得一阵愕然,脸上有着些许复杂,以及少有的温暖。
这枚戒指是在四岁那一年母亲沐风给萧炎的,他对于小时候的事情多少有所耳闻,也是因为如此,沐风对于自己可以说是极其的溺爱,虽然不清楚她是如何看待这一枚戒指的,但是沐风能在他早年之时,不会因为身体的原因而死去,对他而言这样也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