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老妈?”
不同于在外人面前的俗事皱礼,在父母面前萧炎反而比较放得开一些,一是亲近之人没有那么拘谨,二是可信之人勿需如此谨慎,这样的萧炎少了些文绉绉的似若虚伪的礼节,看上去正如阳光秀气的小正太,常年的病态也在一年的斗气温养中消失不见了,加上此刻阳光的笑容,感觉少了一层暮气。
放松开来的萧炎,也在不经意间暴露了一些前世的习惯,还好萧战和沐风两人并没有对此太过在意,而且这样的称呼反而亲昵了不少。
“是炎儿吗,快过来坐下吧,等一会儿就好了,今天可是你母亲亲自下厨呢。”看着跃入房内的身影,萧战停下了手中繁务笑道。
萧战作为一族之长,族中大小事宜皆需要他来决定,几年来萧家虽有乌坦城霸主之位,但却也承受着不少的压力。
萧炎的爷爷萧林也在他浑噩的那几年里,于几大家族的乱事中重伤不愈,久而长辞于世,族长一派因此势弱甚微,内部矛盾亦产生了些动摇岌岌可危,这种时期萧战所要处理的事情便是更加繁多了。
然而无论如何,萧战总会抽出时间,至少也会和家人一起吃顿饭,多抽点时间陪陪妻儿,这种在他眼里理所当然的事情,萧炎却明白期间的艰辛,毕竟那种事事碰壁的无奈,一族之长并不是那么好混宇的。
沐风端着菜肴徐徐出现,看见房间内幼小的身影,脸上一阵欢喜,径直放下了端盘来到萧炎前,左看上一看右看上一看,时不时的捏捏小手,似乎想要从中找出端倪来才肯罢休。
四子离奇失踪,三子无故大病,这两件事情一直都是她的心病。
“炎儿,修炼累不累,辛苦吗,身子好些了没有。”脆珠落玉盘好听的声音,一连串的询问中满是关怀与担忧。
沐风对于萧炎的关心,用含在嘴里怕化了也不为过,她也曾因为担心而悄悄跟着萧炎,可是当看着萧炎努力修行的身影,她也只祈求萧炎能够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里安稳的成长就够了。
“老妈,没事的,一点都不累。”萧炎摇头笑着说道
“呵呵,努力修炼是好事,不过也要好好注意身体哦。”
“不说这些,先坐下来尝尝你母亲的手艺。”沐风有些心疼的笑了笑,摸了摸萧炎的头便拉着他坐了下来。
说起母亲,萧炎对于这个原著中没有出现过的奇特身份有些好奇,有时候他也会有意无意的问起,似乎是触碰到了某些忌讳,他们总会含糊的蒙混过去,只是脸上难看的神情不难看出他们那时的心情。
萧炎也是试过,配合着幻月玉坠的遮掩之力查探母亲病恹恹的身体,却发现母亲体内如泥似海的斗气一直潜藏着,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压制,但是在萧炎的感知中,那股灵魂力量正散发着的气息与母亲体内的气息,似乎都是来自同一处地方。
压制斗气的灵魂力量盛衰不息变化,弱时连一名普通的婴孩都有所不如,强盛时比起自己的灵魂力量也不逞多让甚至还要强大许多,只是与自己的灵魂的体现有所不同,应该说它更像是不完整的,失去灵魂所应有的“灵”性。
是夜
萧炎盘坐在自己的房间内,双手屈前,手掌微拢,古朴的戒指悬浮在掌心之间,乳白色的光华隐现,体内雄浑的斗气顺着臂膀上的经脉涌入其中,絮乱的气势不断的削弱下去,积蓄在丹田内的红色液滴被挥发殆尽,甚至连那转动中的气旋也溃散开来。
一直都没有动静的戒指发出一声奇诡的嗡鸣,脚掌重重的一跺,地面裂开几道缝隙,身形急速向后爆退的萧炎,身上的斗之气暴涌而出将依附在前的戒指甩了出去,脚掌在地面上划出笔直的擦痕,扬起的烟尘遮住了退开数米的萧炎。
斗之力三段
感受一下体内所剩不多的力量,萧炎有些凝重,连戒指内寄宿的灵魂是谁都不明的情形下,他有必要朝着最坏的方面打算,至少他必须要有启动阴阳遁带上父母逃离的时间。
闪过暗红光丝的漆黑眸子,紧紧的盯住那悬浮在跟前不远的戒指,浑身神经紧绷,五识七窍均附上了斗之气,届时玄天古镯解除了压制,犹如洪荒野兽的气势酝酿在萧炎强悍的肉身中,就像是不怒自威一般,一道奇异的压力无相而生都针对着眼前的戒指压去。
这一年所臻至的境界,三星初阶的异火古体,失去十倍重力束缚的肉身堪比高阶斗灵的实力,无物不穿无形无相的阴阳遁术,以及能够禁锢高自己实力一阶即高阶斗王一天的幻天道境,这些便是萧炎为了震慑戒指中的神秘人物所拿出的全部底牌了。
房屋内蛮荒般的气场·诸多诡异的场景皆被玉坠发出的乳白光芒笼罩,与外界的天地隔绝开来自成一方世界,哪怕这时忽然有下人闯进来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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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娃娃,定力不错嘛。”
一面容俊逸的青年男子从戒指中飘出,虚幻的身体徐徐落在了桌子上盘坐了下来,虽然他有着许多的疑惑,只是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淡淡的开口说出,其中有着些许玩笑之意却也不乏赞赏。
“你是谁?”
没有多余的举动,萧炎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连眨眼的片刻都不敢松懈,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白衣青年,白发及地,面色平和,谈吐间尽是平静淡然,琥珀色的琉璃双眸摄人心悬,幽深·沧桑交织其中晦涩不明。
青年男子身上的每一种气质·表象,没有一处是可以轻视的地方,更不用说药老岂有如此年轻,哪怕真的是药老谨慎·小心都是必须的。
青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青年才俊·天才妖孽之辈多如过江之鲫,这样诡异的小孩他确实是第一次碰到:实力极强,资质极高,逢事不乱,妖孽之才。
“哦···那你又是谁?”
“你是谁?”
萧炎再一次沉沉的说道,小脸细微变化,沉重的语气多了几份寒意,身上的力量蓄势而发,气势在体内沸腾了起来。
接迥而至的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截然不同的两种气势在房间内各执一方,可见双方都十分的小心,虽然交谈不过三言两语,但若是处理得不好就会被牵着鼻子走失去了优势,局势使然心性·耐性更高者为胜,所以两个人都只是那样静静的等待着。
与萧炎不同,青年男子显得比较随意,似乎对于萧炎的存在并没有太多的兴趣,沉闷的气氛压之感愈来愈浓,萧炎大气不敢喘,背后满是汗渍,只是,萧炎没有注意到青年男子平淡的眸子中,除了诧异与震惊之外还夹含着另一丝···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