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昏头转向,还未待他搞清楚究竟何事,玄空之中,一叠叠墨字狂草就是那样,一笔一捺的勾勒了出来,似缓而顺实则变化无端,弄得他有些微眼花。
甚至因为这度诡异,萧炎脸上都是满满的惊愕以及一丝丝慌张,更不甚的,还在那强芒与充耳欲聋的巨响间,意识间的后退上了几步,地面上留有的错乱的脚印,看上去显着有些隐晦的慌乱。
也难怪萧炎会落得如此表现,面对这样无常无道的起落,前世还只是普通人的他,在保留对着一切的敬畏下,能够仅是做出这样举动,就已经算上极是不错了。
望着天际上无声息间吐露而出的文符,萧炎那张变化颇为精彩的面容,仿是先前的一切,只不过是他人一时擦肩错觉,如同不曾是存在一般。
似若古波无水,一片寂静冷漠的淀定,脸色也于此刻没有了丝毫的神情,只有眼眸中时不时的闪烁着异样的精芒,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然而隐于内心的真实,却往往与人所见的尽皆不同,在萧炎的内心里并没有像表面那般,给人予冷静、睿智的感觉,依旧是那样的惊慌,只碍于事实惊异的乱入,还有如此这般的压力,使得他不得不强自压下心头的絮乱,冷静下来去处理这些事情。
因为他知道,自己并没有时间去做出选择,甚至是没有余地选择任何,哪怕一切都是在忐忑中进行,但是他也只有这样做了,或者说他也只能这么做了。
时间尚未过多足半分钟,白雾空间又再抖动了起来,不同于之前的异象,混乱的天地中,竟还出现了道道裂痕,宛如无数万里黑龙临世,蜿蜒如蛇的缝隙延蔓了半方天际,崩碎的残片从无形的障壁中震落下来,露出了漆黑背后的一片混沌。
经历了那么多次所谓的系统故障,萧炎已经是有了些麻木,也没有先前的一惊一乍,反正他也清楚,就算真的出问题了也轮不到自己来操心,就是真的去操心了,自己也没有那个能力解决,还不如就这样慢慢着结果更好,只是这样的情况真心蛋疼。
空间上的波痕触发愈来愈是频繁,混沌裂缝中掀起凌厉的阵阵罡风,将一抹抹来自本体世界所产生的无形的涟漪,逐一绞碎。
绕是萧炎如何泯于常人,也能够感受到这片空间下,那充斥着令人心悸的毁灭般的气息,那股淡淡涟漪的修复之力,似乎快要撑不下去的模样。
可奇的便是,唯独这由金色大字上流溢出的神光,淡淡的笼罩着萧炎的一亩三分地,如故依旧,一片祥和。
萧炎不自觉的咽了咽唾沫,哪怕自己再愚蠢无知,也是能明了现下是如何状况,虽说这方地里看似无有事端发生,可是谁又能保证下一刻,金色神威就依旧有着大能力保住自己,何谓久守必失,想必说的便是这般被动的情况了。
“该死的,该怎么办才好.”
萧炎内心极是焦急,甚至是慌乱了些许的思虑,不断的打量着现下的身处,欲从四周寻出能派上用场的东西。
不知道是否巧合,也许真是那般偶然之间,金色神光不断地从半空之上流转而出,犹如赤日一般又仿若天上星辰,闪烁着明亮的光辉,缕缕玄奥神则由字间抽丝剥缕,不时渗透而出,片刻的交织成了繁杂的符文,只瞬息间,衍化于这片天地间之中,恍有一个黄金色的涟漪,一圈圈的自其扩散了开来。
还不等萧炎看清楚,那最是缓慢的第一条的金色条束,堪堪落了个眨眼,下一刻,便目瞪口呆了起来。
他看到了漫天的金色符棣,似插散有序、又如无错般的错落开来,一股无名的威压自其间泛出,整个天地都是这时,为之一颤。
流动的时间仿佛变得缓慢了起来,哪怕是萧炎自己,都觉得是已经过去了亿万年数。
待得萧炎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仍旧是待在那片白蒙蒙的空间之中,好像刚刚的事情,不过是南柯一梦,却仅如此,空中道出的冰冷的话语,却让萧炎明白这一切仍旧真实,亦是残酷的。
“由于病毒影响,设计时间提前结束,鉴于宿主未能完成规划,系统将以宿主记忆中的零散数据进行整合,自动衍生中请宿主稍后.”
叮
“系统成形,幻天道境生成”
“.外界世界确认,开启斗破章。”
一阵强风自虚无之中突然刮起,强烈的狂风席卷而过,在萧炎的面前陡然炸裂了开来,劲流风束间,像是开出了一条细小的裂缝,夹含着浓浓的烟雾,犹是灭世的洪流把萧炎掩埋了下去。
从风壁上测漏出的微弱气流,虽然不至于把还是婴儿的幼小身体吹飞,可是眼睛还是不自觉的闭了起来。
先是刚苏醒的茫然,随后是对穿越事件和系统出现的恐惧,紧接着空间内的大起大落,弄的他的心肝一直都是扑通扑通的猛跳个不停,也不知道现在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弄得萧炎心里紧张得要死,甚至可以的话他都不想再睁开眼来。
风声似乎已渐渐的变成了一些稀疏的声音,想来应该是结束了吧,萧炎心里想着,有些纠结的顿了顿,最后还是慢慢的打开了眼睛。
碧天蓝云,青草芳原,还时不时地夹带着几许草屑,传来好闻的青草和泥土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