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内的空气渐逐的絮乱,如同汤汤沸水,激响着江河翻滚之声,流动的天地之能,绕以萧炎为中心悄然汇集。
砰砰
一丝缕的杂糅在了一起,仿肆意能量之洪荒席卷着整个房间,窗、椅、门、扉是被这强力的劲风压得咯吱发响,更有用以装饰的瓷陶瓦,接二摇晃间掉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而此,一道细微的裂痕,出现在了被挤压在墙角的檀木柜架上,细长的裂缝一路朝上蔓延,见其气势就是无丝毫力竭之貌。
在这般起伏的一呼一吸,接壤而起的完美循环中,磅礴的天地能量铺天盖地般朝着萧炎涌去,甚至用着极端蛮横的方式,侵入了周身的毛孔中,仿佛没有一丝阻隔。
更加令人惊骇的是那所爆发出的,不竭似无止境般的吸扯力道,哪怕是在房间之外的天地能量,都是在如此下开始躁动了起来,透过些微窗门的缝隙,有一点没一点的渗透了进来。
漆黑夜晚,不时的还有着下人和护卫在萧家大宅各地施职而行,每当看到萧炎那寂静院落,还微闪烁着淡淡烛光时,都会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似乎是在感叹命运弄人。
只是在经过的人群中,无论是平凡的普通人,还是修有着不弱斗气修为的斗者,都是没有办法感觉到院内这异常充裕的天地之能,还有那奇异的动静。
哪怕是其他的一些特别的“存在”,仿佛都没有感知到的一般,萧炎的修炼,一切都在诡异中进行着。
萧炎盘坐在风眼中,身上彷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即将酝酿而出,沉下心神整个人仿佛都融入了天地中,缓缓能察觉到体内,似有暖暖的水流,像心念辗转间,那水流便是随之而走,极其听话。
振作了精神,转念间,控制着在体内四处乱串的能量,逐一汇聚成一道薄薄的雾气,满满的占据着身体内的某处,模糊间停处在了意识中,那似存在那里的整条经脉。
透过了心神小心翼翼的引领着,穿过一条又一条主修经络,毕竟这是萧炎第一次修炼,自然需得谨慎一些,要是一不小心弄出了个差错,那可就遭殃了。
循环了一个周天,原本就十分稀薄的能量雾气变得更加的稀少,只是晶莹的能量却是凝实了许多,远远不是之前的含有些许黑色杂质的薄雾能量能够相比的,不过萧炎并没有选择就这样结束,而是又一次开始了周天的循环。
五个周天
十个周天
二十个周天
变得更加精纯的能量清雾,围绕着周天循环,不断的淬炼着萧炎身上的骨骼经脉以及肉身,使得因重疾缠身而略显苍白的肤色,亦逐逐有了些许的血润之色,也是少了多许弱不禁风的病态。
萧炎皱起了眉头,只觉堪堪这少间,胸口百骸便已充盈无匹,错识身己如有蛮牛巨力,更甚的是那渐逐而生,几欲涨裂胸膛、下腹的疼痛之感,想来是经脉盈而过盛所造成的了,似是要开始承受不了那超荷的运行。
他终究是初谙此道,对斗气的识解控制并不如何,能有这般成绩便已算得上佳,乃说逆天亦不为过了,可相较四年焚烧之苦,忍下这小小痛楚自是不在话下,只不过一下间,那紧皱的额头又是舒展了开来,用着有些熟练的巧法,运行起能量的循环淬炼来。
伴随着庞大天地能量的不断涌入,精纯能量薄雾化作温润的斗之气,最后汇入了丹田之中。
咔嚓
萧炎的身体内传出了一道无形的声音,像是打破了某道看不见的枷锁,顿时间萧炎身上的气息犹如黄河泛滥一般,猛然的飙升。
斗之气一段
斗之气二段
斗之气三段
。
萧炎的身形似无限的拔高了起来,仿佛没有尽头,在短短的时间内萧炎便是达到了斗之气七段的巅峰层次,甚至只需在加上一力,便能轻而易举突破至在同龄人眼中难以企及的高度,更是有个人看到萧炎四岁之龄,便达到斗之气七段,神情必会相当精彩。
啪
只是萧炎的选择却出乎人的意料,对于这层莫名意义的阻隔,萧炎的手印却是一变,随即一触即离,重重的双掌合拢了起来。
体内的世界与外界瞬息间切断了联系,原本涌动的天地能量都是为之一顿,就像是追尾的交通事故,天地能量接连碰撞交织在了一起,在虚空中激荡起了涟漪,犹如细雨划落进池塘一般,虽然只是那么的弱不可见。
睁开了黝黑双眸,眼眸中澄澈如洗,没有丝毫为****所动的杂质,手印再次一变,周身泛出了一股无形无质的虚幻,仿佛能够沟通内心深处的灵魂。
“就是这个时候,压~~~~”
强大的灵魂力量如水般,虚幻的褶皱停留在身外蠕动了片刻,缩进了萧炎的身体内,将积蓄在丹田中的斗之气狠狠的压了下去,原本晶莹的能量雾气,霎时间跳动了起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了下去,朝着丹田的中心敛收了过去,而那气息也是缓缓的降下。
斗之气七段
斗之气六段
。。
额前青筋浮现,合十的双掌也紧绷了起来,紧守着心神,硬生生的把斗之气压制到了斗之气二段,只是那灵魂力量上传来的强烈的反弹之力,使得萧炎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噗嗤
僵持了好一会儿,萧炎再也压制不下去了,那强横的气息再次从他的身上暴涌而出。
斗之气四段
斗之气五段
。。
“可恶,给我下去!”
脸色涨得暗红,脑门上的青筋扭曲变得更加的狰狞,稚嫩的小脸上有着不符合年龄的倔强。
一股犹如实质一般的灵魂力量从萧炎的眉心喷薄而出,宛如巨大的灵魂屏障笼罩在了丹田之中,死命的抗下了犹是垂死反扑一般的反弹,几经挣扎定定停留在了斗之气六段的层次。
感受到屏障上那逐渐变得衰弱的冲击力道,萧炎的双眸中闪过了一丝精芒,灵魂力量再次涌出,气息也随着灵魂力量的压制缓缓的降了下来。
精纯的能量似乎失去了后继之力,宛如玩累的孩子,乖乖的驻留在了丹田之内,气息也是稳定在了斗之气三段巅峰的实力,只是那能量的精纯却非一般人可想象,这样的质量已经可以媲美多数斗之气六段的修炼者了。
腰际间的乳白色光芒褪去,房间内一切如常,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
萧炎双眼中一道乳白色的光丝一闪而过,微微的吐出了一口浑浊的气息,掠出十几厘米的灰色气息消散了开来,在空气中留下了一团难闻的气味,萧炎好奇的摸了摸自己的身体:“现在身体里暖暖的,身子好像状了不少,可是好像又没啥变化似的。”
“不过以前那乱糟糟的感觉终于没有了,皮肤也更正常人差不多,总算不是小白了,这斗之气果然好神奇啊。”
喝喝喝
有些心痒难耐,萧炎从床上跳了下来,架起马步用力的挥出了几下正拳,虽然没有什么骇人惊俗的威力,但是却似模似样虎虎生风。
“哎~~~差点闯大祸了,忘了幻月玉坠的功效解除了。”听到咧咧作响的风声和自己不由自主的低喝声,萧炎手上的动作一僵,悻悻然的收回了手,擦了擦额前不存在的虚汗。
打量了一下房间内没有丝毫改变的布置,并没有多少奇怪的感觉,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于幻月玉坠的功能萧炎几乎有顶礼膜拜的冲动,毕竟除了主要的区域和一些涉及斗破剧情的东西是由自己所想出来的,很多旁支细节的部分则是根据自身的原始理念进行修改和创造的。
这枚玉坠倒是在萧炎第一次经历了心境之门后,由系统免费赠送的,也正是因为这个玉坠,他才能把自身的身体状况隐瞒下来,在许多方面上,也都是有着它的帮忙才能够顺利蒙混过去的,这间萧炎一个人住的院落也是托它的福来的。
对于这个已经能够称为神器级的玉坠,萧炎觉得除了牛叉还是牛叉,不仅能以天道规则加以遮掩,并且改变自身的气运、资质、容貌,甚至扰乱联系着自己的因果,都是可以以一种虚幻表现出来。
不过更牛叉的还在后头,在宿主所锁定的一定范围内,能够自行颠倒真假本源,修改并修复由于宿主所破坏或者所产生的事物。
就像是你在别人的面前修炼一个天阶斗技,背负着一座千丈高山,玉坠也能够把他们改变成一种假象甚至换成一种另类的真实,在别人看来你不过是在练着弱弱的黄阶功法,背着几斤不到的一块小石而已。
哪怕是破坏了大片原野,也能够在瞬息之内回复原始的一切。
天地间本便不乏逆天之物,可万事阴阳总有局限之所,因此哪怕这玉坠如何逆天也有着不足之处,一切的一切总归强调着宿主自身的生存,若是像战斗、逃命什么的,那只能说抱歉了,系统已经限制了。
单是靠着这种东西,连天道境界都是无法一下只勘破的遮掩之力,在斗破这个位面中哪怕不用修炼,也能够混得如鱼得水,更不用说这块玉坠中还有着鸿钧道祖都为之称赞,鸿钧塔所蕴育而出的绝世身法阴阳遁法的逃命功能了。
这中东西,若不用来扮猪吃虎、杀人放火、****辱掠,那委实是太过可惜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