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有些气愤的望着眼前的硕大的火盆,整人也不带这样的,她可不认为她的腿长到这个地步。r
“小姐,怎么办?”绿萼凝望了一眼四周,皇上已然下了马,被王府中的管家迎上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周边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根本就没有人帮得上忙,而且他也不认为皇上会帮小姐的忙。r
“若是不能跨过去除晦气的火盆,便只能从后门入内。”冰冷的女声淡淡的响起,女子一袭艳红的衣袍,长发高挽,冷然的神情配上那绝美的面容颇有一番冰凉的美丽。r
苏小小婉约一笑,火盆大约有一米多长,自己在校时便一直是体育选手,跳远这种东西更是难不倒她,只是这裙摆过长,估计会受到阻碍,不过跨过去的问题应该也不大。素手轻轻将绿萼推至一旁,后退了数十步远,衡量了一下距离,方才手扯下遮住视线的头巾,另一只手快速拉起那拽地的长裙,助跑起跳,完美的动作,不过瞬间,头巾再次遮住容颜,整个动作漂亮的一气呵成。r
“姐姐,这样可以么?”甜甜的嗓音淡淡的响起。r
红衣女子先是一顿,转而冷然的说道,“可以……”r
绿萼一脸惊喜的跟了进去,原本不知道与管家在说什么的千祗夜突然侧过脸面,黑瞳中的光泽愈加的深浓。r
“皇爷爷呢?”入得喜堂,早已宾客满堂,见到千祗夜,众人跪了一地,挥手免掉众人行礼的动作,黑瞳淡淡的扫视了一眼四周,最引人瞩目的便是那站在喜堂中央,那只掉了毛的公鸡,此刻发出浑浊的声音,可是双腿被禁锢着根本无法动弹。r
“回皇上的话,皇太爷身子不适不能出席。”老管家看似卑躬屈膝的模样,那口气却没有半丝的卑微。r
千祗夜长袖一甩,冷冷的坐在正席上,“莫非皇爷爷不满意朕为皇爷爷主婚,或者不满意朕赐予皇爷爷的妃子。”冰冷的嗓音淡淡的响起,目光冷冷的扫过会场,都是塞北的臣子,这官服和帝都大臣一致,这里倒像是千祗国中另外一个国家了。袖中的大手愕然紧握,黑瞳的怒意却并未表现在脸上。r
“皇上多虑了,夏日塞北天气干燥炙热,皇太爷外出迎接新娘,岂料中途中暑,所以只能用公鸡取代了。”管家的声音非常的干净清爽,听不出半丝不敬的语气。r
“看来是朕这个昨晚辈的不是竟然让皇爷爷这般操劳。”操劳二字加重了嗓音,暗藏的怒意蠢蠢欲动,千祗邪,你究竟在想什么,独霸一方称王莫非已经无法满足你的野心,连朕的皇位你也要夺取么。r
“皇上能够亲临千啶城,是千啶城的福气。”老管家严谨的面容上并未有半分的慌乱,头始终微微低垂着。r
“既然皇爷爷身体不适,这婚礼就不需要朕亲自举行了。”浓眉微蹙,绛紫色长袍莫名被风扬起,连带高挽的发丝也张扬的厉害。r
走至门口的苏小小一听,赶紧快步走近大堂,此时,她非常好奇那个传说中的老头夫君,竟然能够将那个冷酷无情的千祗夜气到无言,莫非已经病入膏肓了。r
只是苏小小的脚跨入门槛的那一刻,她的脸色顿时变了,而且非常难看,若不是头巾遮着,估计能够看到那瞬息万变的模样,那日被打破了头,打肿了脸,甚至是被一堆女人羞辱时,她都没有发怒过,这是她这几日不安生的日子里,第一次露出愤怒的表情。r
肃穆装潢的王府大厅,没有半丝的喜气,两排暗红色的桃木椅子上坐着冷眼相看,等的似乎很是不耐烦的人,高堂两个位置也同无一人,便是连千祗夜也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冷冷的凝视着她,淡淡的扫视了一眼四周,并没有看见穿着大红衣袍的老头新郎,唯有一只脱光了毛的老公鸡站在大厅中央,不时发出混沌的声响。r
而自己一身的艳红,在这堆青色中分外的刺目。r
“吉时已到,拜堂了……”原本低垂着头的老管家突然抬起头,淡淡的望了一眼苏小小的方向,冷声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