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识得路么?”望着前面愈来愈深浓的黑暗,幽深不可见底,成片的竹林,笔直的挺立着,在夜风里萧瑟的摆动,簌簌的声响在寂静黑暗的夜里分外的诡异。而那竹林深处仿若带着某种诡异的邪气,即便只是凝望着,也感觉到那股浸骨的凉意。r
“我哪里会识得。”该死的若不是情况太急的话,她也不需要如此鲁莽行事。r
“这前面好像是一片竹林,而且里面看起来好阴森啊。”绿萼紧张的躲在苏小小的身后,目光都不敢望向那竹林深处,仿佛那里有着某种恐怖的东西一般。r
苏小小紧抿着唇瓣,冷冷凝望着那片幽深的竹林,从刚才起她便发现愈是靠近这片竹林,那原本严守的守卫竟然愈加的少,现下更是看不到半丝侍卫的影子,这里是禁地,还是荒废之地。r
“小姐,我们要进去么?”绿萼似乎明白了苏小小的意思,艰难的问道。r
“如今之计,似乎已经没有选择。”现在虽然入夜没有多久,估计不久之后就会有人来找她,到时候便会发现她不在房中,她必须得抓紧时间。r
“可是里面看起来好恐怖。”绿萼从苏小小身后探出一点头颅,竹林外是一丛幽深的树木,树高且粗硕,看起来已然有了些年月,月色幽深,从茂密的树叶间投下斑驳的光点。r
“别出声……”苏小小突然一把将绿萼的身躯推到草丛后,晶亮的黑瞳谨慎的凝望着四周。“我到树上去看看情形,看竹林后面是否有出路。”r
“好……”躲在草丛后的绿萼乖巧的点了点头,“小姐,你小心点。”r
苏小小将长长的裙摆卷起绑在腰间,转而轻而易举的跃上枝干,找了比较好的视角点,凭借着月色的薄光,逐渐适应了黑暗之后,周围的景象倒也看的几分清楚。r
突然身后枝干的树叶微动,“是谁……”苏小小警备的转过身子,小手紧握成拳,丝毫没有迟疑直接吻上身后那抹清透的白色身影上。转而迅速退开身子,却忘了自己现下是站在树上,一个重心不稳,整个身躯向下栽去。r
腰身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搂住,鼻尖撞上那温软衣袍,淡淡的茶香弥漫,让人心神莫名舒爽。“怎么,打了人就想跑了么?”r
温软如同春风般好听的嗓音淡淡的响起,这声音带着莫名的诱惑,让苏小小不禁抬起了头颅,月色下,男子一袭清透的素白衣袍,三千墨色发丝仅有一根碧玉簪挽起,温软如同秋月的眼瞳,嘴角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浅笑,只是嘴角带着淡淡的血痕,显然是她刚才的成绩,心中莫名一紧,薄唇轻启,哥哥,细若蚊蚋的声音在喉咙深处萦绕,却在对上那男子眼底的陌生时,心底莫名一凉,怎么可能会是哥哥,不过这张脸真的一模一样,一样的温柔,一样的俊朗,只是眼底少了抹宠溺而已。r
“放开我……”苏小小想要挣脱那怀抱,却发现那男子抱的极紧,根本无法挣脱分毫。r
“是哪个美人的丫头么,打算携款私逃。”目光淡淡的落在那半边红肿的面容上,微带着冰凉的手指轻柔的滑过那红肿炙热的面容。似乎很少喜欢那晶亮黑瞳里那丝纯净到不染一丝尘埃的光泽,特别是这惊慌失措的模样,真是可爱的紧。r
苏小小小脸霎时变得绯红,贝齿轻轻咬住唇瓣,“我才没有……”r
“哪个姑娘家不爱美,脸上的毒虽然不严重,若是耽搁了也是足矣毁容的。”修长的手指蓦然从怀中勾出一个精致的瓷瓶,薄薄的冰凉在炙热的面容上淡淡的扫过,苏小小有些失神的凝望着那温软的浅笑。直到那冰凉退却,方才察觉到自己一直被这个陌生的男子搂在怀中。“姑娘家这样一直盯着男子的面容看怕是不太好吧。”r
略带笑意的嗓音瞬间惊醒了苏小小游离的思绪,她已经可以确认这个男子便是白日里一语终止婚礼的人,那么就是那个老头的人了,她都认出了他,不可能他没有认出自己,是在故意戏耍她么,贝齿毫无预警的突然咬住那男子紧搂着自己腰身的手腕,男子吃痛的松开,苏小小立马如同一只猴子一般,抓住就近的枝干翻身下树,转而如同遇见了鬼一般,急匆匆的拉起躲在草丛后的绿萼便朝着来时的方向而去。r
还真是个有趣的丫头,萧炎唇角微扬,手指轻轻滑过手骨处那带着血痕的牙齿印,只不过为了躲避那些无聊的女人才躲入这禁地,没想到竟然可以遇到这般有趣的事情,先前还会以为是那个女人发现了他的踪迹,胆大的竟然敢爬上树来,不过没有一个女人会带着一包袱的金银珠宝爬树吧。r
小丫头,你我还会再见面的,等到那脸消肿了,不知道会是何种面容,淡淡的收回手中的药瓶,为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莫名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