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偷偷爬上树梢,天空也被群星点亮。东京城熙熙攘攘的人群开始涌现各个旅馆,村落。唯有这东边的下町静的可怕,似乎被所有人遗忘,又似乎是在展示卓越者们清洗的干净。
“神乐,你醒了!”神乐月刚睁开厚重的眼皮,耳畔就传来一声温柔的呼唤。回视过去,便看到一张坚毅俊朗的面庞。
“魃小子,怎么是你?”神乐月吃惊的喘息未定。而后,又长长叹了口气,“你……不该回来的!”
霸魃挠了挠脑门儿,“可我如今已经回来了,神乐你就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江户的天,变了……”神乐月复杂的看了看霸魃三人。发现苍井枫怀里的鸦天狗似是有些畏惧,而后微微露出笑容,将鸦天狗搂入怀里,宠溺的揉了揉它的小脑袋。缓声道,“徐福大神的灵威散了,各路妖魔现世!而江户的暮徒似乎也放弃了这片土地。人的内心被权利腐朽,毫无顾忌的放出内心的恶兽。”
“江户的暮徒?”书翁轻声思索。
“江户本地万灵秩序的维护人员,他们不知因何而生,似乎从徐福大神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他们就存在着。”神乐月有些顾虑的看了看霸魃,“你们也见过一个暮徒,拉面馆的大筒木乐乐!”
“那为什么这次他会袖手旁观?维护秩序不是他应该做的么?”霸魃有些不解。
“他们所维护的万灵秩序,可不仅仅只有人类!暮徒是个非常庞大的组织,对他们而言,只要江户不会泯灭,他们几乎是不会出手的,毕竟那等无上存在打破常规的话,便是无法想象的灾难!”神乐月摇摇头,慈祥的看着天真无邪的霸魃。
“那安倍大祭司为什么会如此?”霸魃有些愤怒。
神乐月悲伤的看向东京城,“他大概只是愤怒吧!安倍一族如今只剩下八尺琼玉下来的那几个人了。千年柯南之难,安倍一族自持是阴阳师祭祀一脉,企图夺取柯南权位,惨遭柯南血腥的清洗。他想报复那些柯南期间的望族,可我这等幸免之人,不愿再次掀起杀戮,便集体反对他的决议,因此他联合了秦地后氏,对我等镇压。”
“怎会如此,那些望族……”霸魃刚想说他们无罪,却被苍井枫扯住了话语。
“柯南一难,太过纠结,其实反过来看也是一方因果。只是大祭司对自己族人的清洗,未免过了!”苍井枫理性的分析了一番,而后又似乎无奈的补了一句,“上位者需要绝对的服从。”
神乐月若有所思,饱含担忧的看了看霸魃,“魃小子,你不该回来的,江户的万灵会顾忌你须佐之男的身份,可若是秦地后氏插手,须佐之男的身份也护不了你的!”
“神乐,这须佐之男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何这江户之人对此都是有所忌讳!”霸魃很是不解,到了这江户无论是何等有能力的灵似乎都在意这须佐之男的身份,可它到底是什么,为何自己这个当事人却不得而知。本有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冲动,不料这次神乐月却给出了解释。
“传说,我们现在所在的岛屿曾是古秦地的一部分,当年有大能者将这片天地划出,名为狱,关押着罪血的后脉。在异域眼里,这片岛屿之人的血脉从根底上来说便是罪恶的。大能者为了维护秩序,便定下了一名须佐之男的身份,意喻为平等之人,为了方便与异域沟通。当灵力通明之时,只要见到须佐之男,我等便能知之,毕竟我们还是存活在这片天地里。而那时,暮徒便应运而生,他们维护这方天地的秩序,护卫每一代的须佐之男,不至于让我等罪血饱受欺压。”说道这里,神乐月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书翁和苍井枫。而后又不知想到了什么,莞尔一笑。
“徐福大神曾说过,这方天地有当年罪血中的王族苍井一脉,也有书吏世家书家。而当年这方天地的罪恶簿,似乎就在书家传承着。那是这片天地依存的希望和未来。”
书翁背后的书篓一阵蹿动,就见后面探出了一颗小脑袋,一脸惊愕的指着神乐月,“这气息,我想起来了,原来你是叛逃者毕方的后裔。”
“我们不是叛逃者,你们这些懦弱的无能者。我毕方一脉何错之有,天地四极南离朱雀控火便是天意,而我毕方只因不尊朱雀,控火便是罪血。我族不忿,奋起反抗。却也抵不过胆小者的拖累和大能的镇压。逃出狱后,幸得鬼谷一脉庇佑,从那时起,我族残存血脉依附徐福大神,苟延残喘。不料天意难测,兜兜转转竟又回到了这片监狱。”
书爷讪讪一笑,有些不好意思。身为罪恶簿之灵,从残余的记忆中他当然知晓当年毕方一脉实无大错,只是这毕方不尊南离朱雀,为朱雀所不喜。大能者为了四极安稳,便委屈了毕方一脉。天道维稳,大道无情。“所以当年你们叛逃,哦……离开我也没有拦着,你瞪我干嘛?我就是一本残破的书。”
“我族早就不怨了,这天道本就是弱肉强食,规则只是强者加给弱者的枷锁罢了!只是魃小子……”神乐月涩涩的笑了笑,须佐之男本就是个借口,此方天地能给予的助力本就不完整。
“不怪我,我不知怎的无法对他们透露太多。似乎因果关系太大,而我一直处在天地意志的注意里!”书爷耸耸肩,摇了摇小脑袋。“这些年,我也因为某些缘故陷入了沉睡,一切的罪恶记录都由着这方天地的意志在写,而我越来越弱小了。似乎大能者的法则之力快要溃散了!”
苍井枫眸中紫意闪动,阵阵雷霆似是在压抑之中,“多年前的事情可以以后慢慢说,我想知道面灵气是怎么回事?”
霸魃也有些疑问,“是啊,她的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庞大的驳杂的灵力?”
神乐的面色突然有些凝重,“这要从上古巫族的邪术——引傀说起,将一个人的意识放逐进意识海里,然后由灵魂力比她庞大的人用神念控制她的肉身。那小姑娘似乎是种我未曾见过的灵体,被秦地后氏的人看出后,利用引傀术控制了她的肉身,我等被镇压时,后氏之人将我们体内的灵力抽出渡给她。也是她在我不备的情况下,将我打伤。算起来当时也是晴明放掉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