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等与先生攀谈是占了莫大的便宜,先生您每次都为我等在修炼之上所遇到的疑问解惑,而我等却没有什么好报答您的,真是惭愧。”
陆长老悻悻道。
“哈哈,无妨,你们在问我问题的时候,不同样在给我解闷吗?”石天昊笑呵呵道。
“这可不能相提并论,我等受之有愧。”张老连忙摇头道。
陆长老与张老两人非常感激石天昊,并且对平白获得他的指点,觉得受之有愧,于是不断对石天昊躬身见礼道。
石天昊虽然觉得他们有感恩之心,但对这些繁文缛节太过厌恶,更对他们不断说出感激自己的话感到十分不耐烦。
倒是孟长老看得比较开,也不在乎那些个繁文缛节,连忙是对孟张二老说道:“你们两个还是消停会儿吧,先生可不爱听这些。况且说再多感激的话也无用,还是在实际上好好报答先生。”
陆张二老闻言,连忙醒悟,口中不断对石天昊应承着,让石天昊不管有任何麻烦的事都交给他们三人办。
石天昊点点头,心中却是想到:“眼下正好烈虎帮找上门来,但我可不敢明目张胆地找你们帮我解决麻烦,连先天境的武者我都解决不了,不就暴露自己的修为了吗。”
他早已想好了对付烈虎帮的方法,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点便是要借这三位长老以及玄风楼的力。
过后,石天昊与他们三人攀谈了接近一个时辰,不断地为他们解决修炼之上的疑惑,三人脸上的神色愈发欢快。
突然石天昊开口道,“我前些时日在乾山城中发现了一个资质颇为不错的少年,将他收为了弟子。”
“是谁有幸能够成为先生您的弟子!”
孟长老等人听罢,眼中流露异采,显然对于能够成为先生弟子的人十分好奇。
石天昊不紧不慢道,“他是乾山城石氏一族的子弟,资质极佳,小小年纪便修炼至了后天境。并且,他还能够越阶击败对手,在其筑基境九重的时候,就可以击败后天境中期的普通武者。”
张老露出十分惊讶的神色,“石氏还有着这样一名真正天才的子弟!我等之前可从未听说过。”
“张老你这话就不对了,能够让先生收为弟子的人岂是易于之辈!想来是石府中的那些个自命清高的老辈没有那个眼力价,根本没有发掘出这名石氏子弟的潜质,在被先生收为弟子之后,由先生悉心教导,自然崭露头角!”
陆长老听罢看向黑袍之下的石天昊,连忙说道。
张孟二老觉得陆长老说得在理,于是连忙点头附和。
陆长老怀着好奇的心情向石天昊问道:“不知道那位天赋极佳的石氏子弟叫什么名字?日后来了我玄风楼,我等作为前辈对他也好有个照应。”
“咳。”
石天昊咳嗽了一声,然后点头道:“他名叫石天昊。你们作为前辈是应该多照应照应他,但是也不可放纵于他。他该受的苦难还是得受,该经历的挫折还是该经历,不然一个修炼之上没有历经过任何波折的武者是不能成为真正的强者的。”
三人闻言,顿时都是心道先生对于自己弟子的教导非常细心,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那个名叫石天昊的石氏子弟有幸成为先生的弟子,简直是不知道多少世所修来的福分。
又过了半晌,孟陆张三位老者从椅子上起身,对走出门外的石天昊躬身见礼,连忙挥手送别。
三人见石天昊出去之后,孟长老瞥了一眼一旁的张老与陆长老,然后悻悻道:“这名叫做石天昊的少年真是福缘不浅,令我都羡慕不已。若不是我年纪大了,资质天赋早已定格,就算是每天为先生端茶倒水,也想成为先生的弟子。”
陆张二老怅然,“谁不是呢!”
他们从先生为他们讲解的一些修炼经验上,猜测出先生的修为境界定然远超他们三人,初元镜的修为都不能与先生相比,想来先生的修为可能是传说中的玄元境,那是只有玄风楼大黎王朝总部才有的绝世强者。
陆长老突然道,“待这名叫石天昊的石氏子弟定然不能轻慢,毕竟他是先生的弟子,甚至很有可能是先生唯一的弟子,他代表着先生。何况,这样一位天资卓绝的少年天才,有无比强大的先生教导,定然可以在日后短时间内超越我们。”
孟张二老同意地点点头,认为陆长老说得很对,绝对不能慢待那名少年,若是那名少年遇到危险,他们还必须鼎力相助,为其解决威胁。
……
石天昊出了玄风楼以后,来到了北面集市,寻到了那个普普通通的铁匠铺。
铁匠铺中,那浑身筋肉凸起的中年铁匠正打着铁,如同往常一般,兀自有规律有节奏地挥舞着巨大铁锤。
铁锤在铁墩与空中不断来回,划过虚空之时,不断发出刷刷声,显然中年铁匠的力道非常之大。
那巨大铁锤表面纯黑,方方正正,看起来十分朴素,但每当中年铁匠手中的铁锤被铺外射进来的阳光所照射之后,可以清晰地看出那本来纯黑的表面居然有光华流动,五彩斑斓。
平日里乾山城中不少人家会在这里购置一些器物,可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中年铁匠手中铁锤的奇异之处,但就算是有人注意到了,也没有人能瞧出这流光铁锤的本质。
石天昊却知道这柄铁锤的不一般,毕竟他是有着帝君境强者的眼界,对世俗界中的一些稍微高级点儿的东西,都会有所了解。
中年铁匠是实打实的先天境强者,而他手中的铁锤则是一柄由稀有材料打造而成的高阶灵器,等阶达到五阶。
在世俗界中显然是珍贵非常,大部分初元镜强者都是难以拥有。
石天昊的元神视野中,中年铁匠运转起自己周身很少的一部分元气至抓握着铁锤的右臂中,然后不断地敲击,发出乒乒乓乓的响声。
他见识非凡,仔细一看便知道这是一种锤法,但并不是多么高级的武技,从中年铁匠施展出的部分便可以见微知著,顶多就是一门玄级中级武技,且是玄级中级中最为末流的那种。
石天昊的元神视野可以看透一个武者的全部信息,可中年武者对于周遭的敏感也不差,毕竟他是先天境强者,何况石天昊也没有刻意隐匿自己的行踪。所以现在看见中年铁匠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铁墩之上的事物,好似没有察觉到石天昊的到来,其实他早就知道石天昊进入铺中,并且对于石天昊在铺中的举动一清二楚,前几次同样如此。
石天昊来了铁匠铺三五次,中年铁匠早就察觉到了他与平常到铁匠铺的客人不同,每次到来之时,都会默不作声,然后仔细地打量自己一番,显然是有着什么隐晦的目的。
中年铁匠没有和前几次一样,在石天昊进入铺中不久后,便突然主动开口道:“这位小兄弟,不知道你有何贵干?”
石天昊听罢没有立即回话,而是侧身对着他,望向墙上已经铸造好的一应器物。过了一会儿,才大笑着道:“哈哈哈,老哥好生有趣,一个先天境大高手居然独自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做一个普普通通的铁匠。莫不是为了修身养性,陶冶情操?”
中年铁匠听到先天境三字,神色突然从笑着变得有些木然,然后是径直打量向石天昊,将他的修为瞧看清楚过后,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先天境!”
“一般到了你这个年纪的铁匠,都是资历深厚,经过了多年的打铁生涯。而这样的一个铁匠由于平日里锻造各种器物,会将熔炼器物所残留的铁渣自然地吸进体内,长年累月之下,加上疲累不堪,体型看起来虽然普遍健硕,但核心体质却是非常孱弱。所以眼白、唇色、肤色这些都会呈现出灰败,而你却是目光如炬,肤色健康自然,这些只有先天境武者才能够办到。”
石天昊胸有成竹,慢慢解释道。
中年铁匠闻言,点了点头,显然对于他判断出自己是先天境武者的方法十分赞赏。各方各面观察入微,总能够从一些细小的地方寻找到关键所在。
中年铁匠开口道,“所以呢?你确定我是先天境武者之后,有什么目的?”
石天昊目光如炬,盯着中年铁匠的眼睛,中年铁匠向他盯回来,他的神态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无所畏惧,“我要与你做个交易,君子之间的交易。”
“君子交易?”中年铁匠怔然。
“对,君子交易。”
石天昊回答,目露晦涩神色,“我可以教给你一套地级锤法,并且能够让你在十日之内,掌握到小成的程度。”
中年铁匠起先猜测他指出自己先天境修为的目的,但没有想到他居然是想和自己做一个交易,而且这个交易说出来还十分诱人。
只是中年铁匠对于这个交易的真实性完全不相信,因为眼前这名少年的修为仅仅只有后天境初期而已,就算是他聪明机智看破了自己真正的修为,但也绝不可能拥有地级武技。
只见中年铁匠听了石天昊的话后,脸上露出颇为好笑的神情,连忙是向石天昊道:“小兄弟,我知道你有些聪慧,但想要用地级武技诓骗我,你的见识还远远不够。地级武技莫说是你,就算是大黎王朝皇室都没有,只有世俗界中的那些个超然物外的势力才有可能拥有,并且仅仅一门地级武技对于那些超然势力来说都是弥足珍贵,被奉为镇宗、镇族之宝。拿出出来交易?何况是与我这个先天境武者交易?那是不可能的。”
石天昊知道中年铁匠在真正见到地级武技之前,是不会相信自己的,毕竟自己修为低下,加之又没有什么大的来头,自然没有可能拿出地级武技,并且地级武技的珍贵程度远远超乎了他的预料,中年铁匠不相信也在情理之中。
“哼,哈哈哈!”
石天昊突然笑了,中年铁匠不解其意,只见到自己眼前的石天昊身形忽然间一幻,瞬间消失在了眼前。
下一刻,他突然感觉到自己左边有着元气波动的气息,连忙转头看去。
石天昊此时出现在了他的身旁,手中正抓握着一柄方正的纯黑铁锤,铁锤在光芒地照射下流露异采,正是中年铁匠放在铁墩之上的锤子。
石天昊知其不信,于是竭尽全力催动起元武御风千里的身法,来到中年铁匠身旁,将那柄五阶灵器铁锤拿起,好使出地级锤法武技“异风雷”。
他如今的气血之力至少可以让他双手举起重达五六千斤的重物,铁匠那柄纯黑铁锤看起来虽然巨大,但若是凡铁最多一二百斤,可石天昊入手却是沉甸甸的,仅凭肉身之力还不足以自然地挥舞这柄铁锤,唯有周身运转起元气才行,足见这纯黑铁锤的重量。
石天昊手握铁锤,身形再一次从原地消失,来到了铁匠铺外光秃秃的平地上。
因为这铁匠铺较为偏僻的缘故,加之此时又是赶集最为冷清的时候,所以周遭根本没有半个人影,非常安静。
只见他来到开阔平地之上后,脚步向右一跨,弓桥硬马,摆出阵势。下一刻手中握着的铁锤突然向后一个回旋,击向四面八方,刷刷声不断响起。
他握着铁锤就如同握着一柄长剑一般,三两下之间舞出一个剑花,锤法招式是诡异莫测,时而向左时而向右,飘忽不定。
威力更是非同寻常,他速度不快,却每一下都击出嘭嘭爆响,周遭划过的虚空之中出现灼灼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