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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Chapter13(1)


“肯定是有人把消息漏了出去!”r

总裁室的门甫一关上,森明美气得面色发白,顾不得仪态优雅,怒声说:“我不信有这么巧!我决定了去找潘亭亭,她就也刚好有了同样的打算?!她到底是什么人?!什么都要抢!不仅抢了……”r

看到越璨似笑非笑的眼神,森明美声音一噎,顿了顿说:r

“……不仅百宝尽出迷惑了瑄,还要横插进来搞乱我的高级定制女装!抢开业!抢客人!抢风头!现在,就连我的策划也要抢!我一定要找出来,是谁把我的计划案泄露出去的!璨,你知道得很清楚,我早就开始联系潘亭亭了,她这样算什么?!”r

“唔。”r

随意翻开办公桌上几份需要处理的文件,越璨一边看着,一边似乎漫不经心地说:“劳伦斯金像奖这么备受关注的事情,会想到一起也很正常。”r

“你说什么?!”r

森明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唇色发白,呆呆地看着他,身体渐渐有些发抖,说:r

“你是在替她说话吗,璨?……刚才的会议,谢浦都站出来帮她,你却一句话都没有帮我说。你眼看着我被人欺负,不但不安慰我,反倒觉得是我心胸狭隘,是我冤枉了她?”r

越璨瞟她一眼,皱眉说:r

“明美……”r

“你一直都这样!”胸口有悲凉的怒意,森明美尖声打断他,“最开始她插足我的高级定制女装,你完全可以帮我,那时候就直接把她赶出去!可是,你没有!你说什么,她完全不是我的对手,我轻而易举就可以把她打败,害我放松了警惕,使她一步一步做大,弄成现在这个局面!”r

“……”r

越璨眼神转深。r

“现在,你是不是又要说:‘没关系,她肯定抢不走潘亭亭,她肯定会输给你!’然后,我将会又一次败给她,劳伦斯金像奖的风头再一次被她抢走,对不对?!”r

声音越来越高,森明美的胸口翻滚着愤怒和一种莫名的恐惧!她忽然意识到,是她错了,当叶婴还是一只蚂蚁的时候,她就该一脚碾死她,就不至于现在“MK”的风头俨然已经超过了“森”!而一次次,都是她听信了璨的话,变得疏忽大意,放松了警惕!r

突然--r

脑中闪过蔡娜说过的话,仿佛醍醐灌顶,森明美瞪大眼睛,瞪着越璨,背脊一阵阵冷汗,颤抖着说:r

“你也被她迷住了,对不对?!”r

那次在餐厅。r

他望着叶婴的眼神……r

始终像根刺一样,让她无法释怀。r

“蔡娜跟我说,是你将所有的新闻都拦了下去,是你在保护叶婴,是你让所有的媒体不报道叶婴曾经入狱的事情!我还不相信,我觉得肯定是她弄错了,你怎么可能去帮叶婴……”r

如同在冰冷的深井中,森明美颤抖着将很多线索串在了一起,看着越璨此刻的神色,她明白了,蔡娜说的是真的,正是越璨破坏了她的计划,错失了又一个让叶婴不得翻身的机会!r

“你喜欢她,你爱上她了,对不对……所有,其实你都是在帮她,根本不是帮我--”冷汗一层层,森明美颤抖着失去了控制,尖声地对越璨喊!r

“冷静一下。”r

从办公桌后走到森明美的身边,越璨并没有去马上去碰她,而是过了几分钟,等她自己一点点从失控的情绪中找到理智,身体的颤抖不再那么剧烈,他才眼神微含嘲弄地说:r

“明美,你方寸大乱。”r

越璨单臂揽住森明美的肩膀,她用力挣了一下,他的手臂坚如磐石,送她坐入旁边的意大利小牛皮沙发,又倒了一杯水给她,似笑非笑地说:r

“听说,你让蔡娜去放火烧了‘MK’?”r

森明美大惊,手一颤,杯中的水顿时洒了出来!r

“你……”r

她的面孔雪白,心跳响如擂鼓。r

“你太不谨慎了,”越璨似乎叹息一声,“你跟蔡娜走得那么近,越瑄那边怎么可能毫无察觉。蔡家有过很多放火烧店的前科,越瑄自然有警惕,他让谢平对‘MK’严加保护,所以蔡娜没能得手。”r

杯中的水剧烈晃动。r

“越瑄既然知道你的意图,他就可以让谢华菱和老太爷也知道,”把水杯从她的手中拿走,抽出几张面巾纸,越璨为她擦拭身上的水渍,“虽然老太爷很喜欢你,但是如果知道了烧店和企图爆出叶婴入狱的事情,会对你有什么看法呢?叶婴再不堪,毕竟越瑄跟她走得很近,丑闻多多少少都会牵连到他和谢家。”r

“……”r

森明美的嘴唇血色全无。r

“明美,你一直都是优雅自持的女子,你有才华,有自信,”看着森明美石化般僵住的面容,越瑄眼神深深地说,“有必要为了叶婴,就乱了方寸,疑神疑鬼吗?”r

“……”r

森明美闭上眼睛,半晌,她涩声说:r

“高级定制女装是我的心血,也是父亲最在意的,我不能容许它出一点点错,更不能容许任何人毁掉它。璨,以前是我低估了叶婴,她野心勃勃,她在设计上的……”艰难地顿了顿,“……设计上的才华,并不比我差。从店面的装修、到橱窗的陈设、到维卡女王的相助,即使她暂时落后,好像也能从容不迫地迎头赶上,她真的让我感到有些害怕。”r

“璨……”r

紧紧抓住越璨的手,森明美恳求地望着他:r

“帮帮我,请你帮帮我,这一次我不能再输给她,我一定要赢,我一定要潘亭亭选择我,而不是她!”r

越璨挑眉,说:r

“你想要我帮你什么?”r

“潘亭亭?”r

听到乔治说起昨天在董事会发生的事情,翠西呆呆地睁大眼睛,愣了一会儿,说:“森小姐冤枉叶小姐了,上个星期叶小姐就让我想办法联系潘亭亭,并不是昨天听了森小姐的想法才临时起意的。”r

“你没说起过。”r

乔治低头修剪着指甲。r

“那是因为我始终没能约成功,”翠西羞愧地说,“潘亭亭很大牌,经纪人的电话难得才能打通,叶小姐又让我说话不能失了‘MK’的身份……”r

潘亭亭的经纪人曾经暗示地问,若是潘亭亭穿‘MK’的服装,‘MK’可以提供什么赞助。她请示了叶小姐,叶小姐的答复是,没有赞助,但是定制的礼服可以打九折。r

潘亭亭的经纪人很不爽地挂了电话。r

想到这里,翠西担心起来。r

她在森小姐手下工作过一段时间,知道森小姐很善于人情世故上的往来,只怕森小姐不仅会免费提供给潘亭亭礼服,还会许些别的好处。这样,潘亭亭在好莱坞的红地毯上会选择穿哪家的礼服,就很难讲了。r

“我听说,”乔治用指甲锉慢慢修磨,“森小姐已经约好了潘亭亭,明天下午就会到‘森’的店里,量体和讨论礼服的款式。”r

“啊……”r

翠西呆住,她慌乱地张了张嘴巴,可是又想不出别的主意,赶忙拿出手机来,说:r

“要马上告诉叶小姐知道!”r

第二天下午,叶婴来到了位于银座广场的“MK”高级女装店。店里,有两位客人正在试穿制作完成的高级女装。r

一位是高官夫人。r

一袭深紫色的礼服长裙,端庄简约,无比合身,肩胛处一朵缎质的花朵,低调华丽,衬得她肤如凝脂,气质出众。协助她换衣的几位店员小姐,和随她一同过来的两位朋友,看得简直无法移开眼睛。r

一位是活跃于社交界的名媛。r

一袭油画般的长裙,裸肩,走波西米亚风,仿佛金黄落叶般深深浅浅斑斓炫目的色彩,又像金子一样,美丽无比,耀眼无比,腰部是用亮片和水钻订成的蝴蝶造型,既浪漫,又显出身材的美好。r

乔治坐在高凳上,一面将名媛的头发梳理成俏丽的长辫,一面告诉她与这条裙子相宜的发型、首饰、鞋子、包包的搭配。名媛同他相谈甚欢,店内笑语融融。r

“宋夫人,邵小姐。”r

叶婴同两位客人含笑致意,看到她们换上订制的礼服后的效果,她的心情也很好。r

“好像是真的!”r

翠西迎了过来,在叶婴的身旁低声说:r

“刚才我去‘森’看了一下,森小姐、廖修、琼安全都在店里,没有接待其他的客人,应该是在专门等候潘亭亭。”r

“嗯。”r

叶婴的反应却很平静,只是笑了笑,抬眼望向店里墙壁上的时钟。r

四点十分。r

目光从那个粉色水晶的古典座钟上收回,森明美又一次同廖修和琼安讨论潘亭亭的穿衣风格和喜好,但她有些无法专心,不时望向店外的步行街。r

过了晌午,盛夏的阳光不再那样炽热得嚣张,前来银座购物的人们也越来越多。三两成群打扮入时的女性们陆续走过,也有人想要进入“森”的店内看一下,都被拦在了外面。r

已经过了十分钟。r

森明美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明星们迟到是正常的,就算迟到一个小时也没关系。瞟了眼专门为潘亭亭准备的伯爵红茶,精致的西点,公主般的粉红色丝绒古典高背椅,以及已经提前彩绘出的几幅设计样稿,森明美渐渐心定。r

忽然,步行街上一阵骚动。r

街上的人们纷纷扭头向后张望。r

“是潘亭亭!”r

正为名媛整理着发型,乔治一晃眼看到了,立刻略提高些声音,对身后的叶婴和翠西说。r

步行街的尽头,身旁围绕着几个殷勤的助理,一位身穿桃红色雪纺细百褶长裙、腰束金色腰封、脖颈和手腕戴着闪亮亮金色饰品的美女微仰着下颌,倨傲地向银座广场走来。那美女艳光四射,风情万种,虽然戴着遮掉半张脸的超大墨镜,但是那丰盈性感的双唇、瓜子般尖翘的完美下巴、琼脂般白嫩的肌肤、妩媚及腰的如云长发像贴在身上的标签一样,几乎所有人都能够立刻认出来那是明星潘亭亭。r

盛夏的下午。r

在行人们纷纷投注的视线下。r

十寸的桃红色细带高跟鞋“蹬蹬”有力地踩在街面的石砖上,如众星捧月般,潘亭亭走得旁若无人,妩媚生姿。r

“啊……”r

翠西心中失落,她一直希望这个消息是假的。不敢去看身旁的叶小姐,她可以想象叶小姐此刻的心情。r

“快开门!”r

森明美霍然起身,她也透过玻璃橱窗望到了从远处越走越近的潘亭亭一行人,眼看着潘亭亭会经过“MK”的店门前走过来,她不禁有些得意。r

两位店员小姐拉开门。r

森明美矜持地轻咳一声,整理一下身上的长裙,带着廖修和琼安大步迎出去。r

眼看着潘亭亭越走越近。r

越走越近。r

前面就是“MK”的高级女装店。r

潘亭亭的脚步却忽然慢了下来。r

森明美的心猛地一紧!r

摘下墨镜,潘亭亭打量着“MK”的玻璃橱窗,眉宇间似乎有些犹豫。在无数行人们驻足观望的好奇目光中,有个助理在潘亭亭耳边说了几句什么,潘亭亭点点头,一抬下巴,神态高傲地脚步一转,向“MK”的店门走去。r

“怎么会这样?”r

站在“森”的店门口,纵使琼安一向沉稳,此刻也有些惊讶了。下午四点,已经约好了潘亭亭到“森”讨论设计稿,怎么竟然进了“MK”的店里。r

“去看一下!”r

指尖发冷,森明美僵着脸对琼安说。r

潘亭亭的助理出示了邀请函,保安彬彬有礼地为她们拉开店门。因为这两个保安实在太帅,潘亭亭忍不住多看了他们两眼,才将目光转向店内。看到“MK”店内如同艺术殿堂般的氛围,潘亭亭眼底闪过一抹异色。r

“怎么她也进来了?”r

刚才还在满意地对着镜子欣赏的邵名媛,瞟到潘亭亭进来,冷了冷脸,有点不悦地说。乔治笑着打趣了几句,他听说过最近的传闻,潘亭亭身价大涨后频繁出入上流社会的晚宴party,有一次竟微醺坐到了邵名媛兄长的大腿上。r

“宋夫人。”r

一转眼,看到素来在各种晚宴中被奉为贵宾,却总是匆匆一露脸就离席的高官宋夫人也在店内,潘亭亭顿时眼睛一亮,丢下身边的助理们,满脸是笑地凑过去说话。r

宋夫人也很客气。r

很有礼貌地同潘亭亭寒暄了几句,等身上试好的紫色礼服包装起来之后,宋夫人同随行而来的两位贵妇离开了。r

潘亭亭又同邵名媛攀谈起来。r

虽然邵名媛一直神色淡淡的,但潘亭亭并不以为意,笑容如花,说了许多娱乐圈的八卦同她听,终于哄得邵名媛笑了起来。潘亭亭又盛赞邵名媛身上的那件油画般的金色礼服,询问是要在什么场合穿,届时肯定会艳压群芳。邵名媛听得心满意足,离开时送了一张自己生日晚宴的邀请卡给潘亭亭。r

叮嘱助理将那张邀请卡仔细收好。r

潘亭亭这才喘了口气,在店内的黑色沙发中坐下,脸上的笑容收起,重新变得冷若冰霜,倨傲无比。她的助理们站在她的身后,有人在为她整理头发,有人在查看行程表,有人在不停地接电话,簇拥着她如同女王一般。r

“潘小姐,请喝水。”r

温和的店员小姐将一杯蜂蜜柠檬水放到潘亭亭手边。r

“潘小姐,我是助理设计师翠西,”翠西笑容腼腆地走过来,“很高兴能为你提供服务。”看到潘亭亭忽然拐进“MK”,她兴奋极了,立刻就要迎上去,但叶小姐却阻止了她,直到现在才让她过来。r

“助理设计师?”r

潘亭亭用眼角斜了翠西一眼,不耐烦地说:r

“你们店主打的设计师是谁?叫叶婴对吗?喊她出来。摆什么架子,又不是真的什么了不起的大牌,你们那一套吊胃口的手段别用到我身上。快点!喊她出来!不出来我就走了!”r

乔治慢悠悠地走过来。r

“叶小姐正在忙,”翠西不安地看向关上的设计室,“可能您需要再等二十分钟。”r

“让我等?!”r

潘亭亭勃然而怒,从沙发中起身,向门口大步走去,边走边怒道:“跩什么!如果不是赞助商千拜托万恳求,你以为我会进来你们这家店?想让我穿你们的礼服走红地毯,是你们要拜托我、请求我,居然还跟我摆谱!”r

“潘小姐,潘小姐,请您再等一等!”r

翠西焦急万分,眼看着潘亭亭就要走出去了,哀求着看向乔治。r

“宋夫人和邵名媛也是如此,并不是特别对您怠慢,”乔治出声说,“宋夫人第一次来的时候,叶小姐刚刚开始画设计稿,宋夫人等叶小姐等了将近有一个小时。”r

潘亭亭的神色变了变。r

“叶小姐常说,设计灵感是最重要的,只有尊重设计灵感,杜绝其他一切干扰,才能为客人打造出最适合的时装。凡是来‘MK’定制礼服的客人,都是要用在最重要的场合,客人不在意是否等待,只在意是否最好。”乔治笑着解释。r

潘亭亭瞪了他一眼。r

心中几个起伏,潘亭亭板着脸又坐回了黑色沙发里。r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r

潘亭亭脑中闪过方才看到的宋夫人和邵名媛的那两套礼服。r

她在上流社会的宴会中看到过宋夫人几次,宋夫人性格严谨,无论穿怎样漂亮高雅的礼服,总是有点呆板和不易亲近的感觉。而今天这条紫色礼服裙,令宋夫人仿佛换了一个人,不仅端庄美丽,而且温和可亲。邵名媛那条油画般灿烂的金色礼服裙,也让她惊诧地看到了邵名媛以前从未显露过的浪漫气质。r

指针过了二十五分钟。r

店内设计室的门打开,潘亭亭应声抬头,看到从里面走出一位白色宽衣长裙的年轻女郎,她黑发如缎,垂在面颊两侧,唇色很淡,肌肤很白,映着一双漆黑的眼睛,如深夜闪着波漪的潭水,美得竟令潘亭亭心中一惊!r

“潘小姐。”r

那年轻女郎淡淡对她点头示意,就再没说话,只用一双黑瞳淡漠地打量着她。从上到下,从桃红色胸前百褶领口细蝴蝶结的雪纺长裙、到闪亮的碎钻发箍、到渐变色的墨镜、到金色珍珠的项链、到金色的粗箍手镯、到桃红色的手包、到金色的宽腰封、到桃红色的细带高跟鞋,被那年轻女郎的目光严苛地审视着,潘亭亭如坐针毡,不由得挺直了背脊。r

“请站起来。”r

年轻女郎淡声说。r

潘亭亭挣扎了一下,从沙发中不情不愿地站起身。那年轻女郎走到她的面前,面无表情地伸手摘下她头顶的碎钻发箍,扔到一旁,看了她一眼,仍旧皱眉说:r

“把项链、手镯和腰带都拿下来。”r

那种微带不屑的口气,使得潘亭亭陡然有了火气。可是,年轻女郎身上有股冷漠到强大慑人的气势,犹如一位强权在握的女王,竟令她莫名又有些犹豫。r

等潘亭亭取下项链和腰带。r

年轻女郎自一个饰品柜中拿出一条细长纯白色小牛皮腰带,帮潘亭亭系在腰间,又找出一双裸色的罗马细带高跟鞋让她穿上。r

“身上的重点太多,会让人不知道该看哪里。”审视着重新穿戴完毕的潘亭亭,年轻女郎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