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住的人有一个是袁晓,而另一个却不是穆诺岩,而是跟随在穆诺岩身后的穆星禹!
穆星禹发誓,他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如此美丽的女人。天下三大美女,他见识过白雪的妖娆妩媚,也领略过薛琳的端庄典雅,却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个如袁晓这般灵气与英气并存的女子。
尽管之前他之前并不认识袁晓,可是他是如此的确定这个女人理应就是天下三大美女的其中一位,袁晓。在他方才进门的瞬间,袁晓的眼神看过来。虽然他知道她的看得并不是自己,可是在那一瞬间穆星禹感觉黑夜仿似不存在了。
此时此刻,袁晓不过认为穆星禹是个长得稍微俊俏些的小子罢了,更不会想到穆星禹会成为决定她未来命运的那个人。
现在她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穆诺岩,毕竟是心心念念的好几年的人,并不是想忘就能忘的。然后袁晓就惊奇的发现了一个事实,穆诺岩变了!
这个男人变了,少了几分当年的凛冽,多了几分温情。尤其是在走向薛琳的时候,他的眉眼间仿佛绽放了几朵小花,甜得仿似能够挤出蜜来。这让她羡慕,让她嫉妒,同时也多了几分释然。
袁晓庆幸穆诺岩的眼神没在她身上多做停留,让她有足够的勇气把凌乱如麻的情感一刀斩断。
“诺岩!”看到穆诺岩来了薛琳一下子就飞拥了上去,仿佛找到了自己的救命稻草。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才刚刚惊觉,原来自己是如此的害怕失去这个男人。
穆诺岩自然而然的搂住薛琳细细的抚慰着他,然后戒备的打量着旁边的这个美貌女子。管她是什么姐姐妹妹,只要欺负了他的薛琳,那就是仇人!
“夫婿,别来无恙啊!”袁晓强抑制住自己的情感,缓步走上去。很多年前,她就想要这样好好的看看面前的这个男人。可是如今她终于有机会看清楚了,他却早已经是别人的夫婿。
除了一声造化弄人,她又能多说些什么呢。
听到那声夫婿穆诺岩自然而然的转头看向薛琳,看到薛琳复杂的眼神之后他才惊觉面前的这个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怪不得生得一副这样的容貌,原来是与自己阴差阳错的天下三大美女之一的袁晓啊。
“呵呵,果然是别来无恙,可是称呼却不可以乱叫。不知袁姑娘那日一错之后,过得可好。”
如果穆诺岩没有记错的话,如今的袁晓早该是余元国的太子妃才对。如今余元国在和暖秋国作战,他也实在猜不出这个袁晓这个时候到访是为何故,而且这个女子看自己的眼神,也实则让穆诺岩感觉有些奇怪。
“夫婿可真是狠心呐,不过小女子这次前来倒也不是为了别的事情。就是想请夫婿履行当日之承诺,娶小女子为妻。夫婿虽然已有妻室,可是袁晓却并未嫁与他人啊。”
袁晓一口气说完,再次成功的把在场的人都惊呆了。这么长的时间,袁晓竟然一直在等穆诺岩。这并不是个让人惊喜的消息,在场的每个人心里都是五味杂陈的。包括最置身事外的穆星禹内心竟然也泛起了苦涩的感觉。
“既未另嫁于他人,你又为何今日才来寻我呢?”惊异过后,穆诺岩更多的是奇怪。他总觉着袁晓这次的到访很奇怪,仿似并不像她自己说得那样单纯。
“之前我受了重伤,在争得余元国太子的同意后就一直留在宫中养伤。后来得知夫婿早已娶妻的事情,便也死了心。可是在听闻夫婿在暖秋国的处境之后,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便用计刺激余元国太子来攻打暖秋国,你们看到的是一场夺权战,实则这仗初衷都是为了夫婿你啊!”
在这件事情上袁晓并没有说谎,这也是她来到这里之后说得第一句实话。
“你说这场战争是你挑起的?”听了袁晓的话穆诺岩感觉有些不可置信,他自信自己还没有这么大的能力能够挑起一场战争啊。
“对,为了帮助你脱困,为了帮助你重新夺回兵权!”袁晓看着穆诺岩的眼眸一字一句的说道,她与薛琳不同,她是个明白的女子。明白到要让他人知道她的坏,同样也要别人明了她的好。
她以为不会有人喜欢她的这份明了,却不知,现场早已有一人动了心。
此时此刻,薛琳也被吓了一大跳。她本来以为袁晓也只是无理取闹而已,却没想到她下了这么大的决心,而且竟会对穆诺岩如此的深情。突如起来的压力让她有些站不稳了,还好有穆诺岩一直在牢牢的抓着她的手。
“那也真是劳您费心,不过还是请姑娘你不要再重复那个称呼了,这会让我的夫人不开心的。”
内心不是没有触动和震惊的,不过此时此刻穆诺岩最担心的还是薛琳。他知道袁晓肯定不会是刚刚来的,不管她之前跟薛琳说了什么,肯定都不会是让人开心的事情。
听了穆诺岩的话,袁晓的心痛了一下,不过转瞬即逝了。从释然的那刻起,这个男人就已经对她起不到一点做用了,这便是她的骄傲。不过应该做的事情她还是会坚持做完。
“哈哈哈哈,你们都不要当真好不好。”愣了片刻之后袁晓又自己抬手到了一杯茶咕噜咕噜下肚之后,她准备说出事情的真相。
看着袁晓的脸忽然间多云转晴,在场的人一下子都反应不过来,不知道她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我说得又不是真的,你那么害怕干嘛。如果穆诺岩你记性稍微好一点的话,应该会记起我打仗时候的样子吧,我们之间对峙过的。我是并不是单纯的将门之后,我其实还拥有暖秋国二十万军队的掌控权。虽然我并没有用过他们,不过我想他们应该对你挺有用的。”
“我可以把这二十万军队借给你,不过因为家族的关系,你必须要娶我为妻才能把这二十万军队真正纳入到自己的门下。而我们呢,只是有夫妻之名,并不会有夫妻之实。待到功成那日,不用你赶我,我自己自会走人的。”
说完了这番话,袁晓又喝了一大杯茶。擦了擦嘴之后她忽然就佩服起自己来,天下她不是最美貌的那个,不过她却自信自己是最用勇气的那个。她喜欢这样的自己,也相信这样的自己一定有资格拥有属于自己的那份感情。
穆诺岩和薛琳两个人听了袁晓的话之后感觉很意外,可是穆星禹就不会意外,他觉着这样的女人理所应当配得上这样的决断和勇气。
而这个提议对于穆诺岩来说,无疑有很大的吸引力。可是他却不能冲动的做决定,因为天性的善良总会促使他去考虑更多的事情。
“那你不就成了弃妇,到时候你又该怎么办。我自然是想回到以前的位置,不过这并不是应该以你的牺牲为垫脚石的。谢谢你的一片好意,不过你还是回去吧。”
最终穆诺岩还是选择了拒绝,薛琳也没有说话,她有些愧疚,愧疚自己以狭隘的私心错看了这个女子。
“不要急着拒绝,我这样做的原因并不是为了你们,而是为了我自己。这不过是我对那份隐忍多年的情感的一个交代而已,给我个机会交代,我才能彻底的放开却接受新的生活。弃妇?开玩笑,你们觉得我会是那种做弃妇的人嘛。”
袁晓一直以来都有这份自信,谁做弃妇她都不会做弃妇。她觉得穆诺岩一定是没有听清楚她说的话,她之前说得是自己会走,她并不是要穆诺言休了自己,而是要自己休了穆诺岩。她这辈子做不了他的女人,起码能够做第一个休了他的人,乃至是全天下第一个写休书的女子,这才是她比天高的抱负!
穆诺言同意了,薛琳不愿意,却也不得不同意。当晚四人同时坐上了酒桌,忘了各自的身份,忘了各自的悲伤,风风火火的喝了个够,同时也准备迎接各自崭新的转折和人生。
同样也是这晚,袁晓第一次认识到了穆星禹。因为他喝了太多的酒,也流了太多的眼泪。袁晓这个人跟别的男人有些不同,因为她偏爱敢于流泪的男人。
第二天,穆星禹甚至比穆诺岩还要早早起床,帮穆诺岩准备结婚时需要的东西,简直比他自己的还要尽心尽力。
可是等到新娘坐上花轿被接到王府的那一时辰,穆星禹却不见了踪影,同时没有出现的还有薛琳。哪怕一切都是假的,哪怕有了袁晓的承诺,薛琳做不到分享。
在她的世界观里,什么都能分享,只有感情不能。大概是有了母亲的前车之鉴吧,她想要的只有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洞房花烛夜,怎奈房中只有烛火摇曳,里面的人又去了哪里呢?
袁晓接受了穆星禹的邀请,穿着大红嫁衣跟穆星禹在后山坡上喝酒看星星,玩得不亦乐乎,仿佛是这两个人的婚礼似的。
而穆诺岩呢,正可怜巴巴的在薛大夫人的面前跪搓板了。
以后薛琳就晋升为大夫人了,这个称谓会时刻提醒薛琳她比袁晓要年长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