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三日,总算出了边境,到了朱雀境内,轿子上的人这才松了口气。
几个人中,好似唯有西门追日过得最惬意,每日美酒佳肴享用,没事就调戏调戏自家年妃,过得好不恣意。
世人都说,青龙女帝行为荒唐不羁,这次总算是见识了,很多时候白兰芷都是在被惊呆状态下度过。
西门追日也经常看着白兰芷笑,“白顾娘,其实早年的时候,我也曾经做过几天你的那个样子,只可惜本性难移,我西门追日最热衷的便是商道,八岁就开始谈生意,十岁便通了商道,十一岁就开始周游各国去做生意。这些年里,可以说将四国都走得百遍了,早已觉得没有什么课发掘的地方。其实早年我就见那容止明明各国的店铺比我西门追日而言少之又少,可为什么那么有钱?颇有富可敌国的架势,是什么缘由,直到今日我才明白。原来是南地的原因,我一直觉得南地都是块宝,只可惜胆子太小,一直没敢踏过一步。所谓富贵险中求,果真这话是真的。若犯险,怎么可能找到那么多的宝贝。原本还以为容止虽然聪明,但胆子却小,没想到倒是我不如人家。找那容止要钱,一座金矿实在太便宜他了,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想想才好。不若换做一次一起去南地的机会。我对那地方真的太好奇了。”
年无双蹙眉,“阿弥陀佛,想不到你的执念如此之深。所谓金银不过是些凡尘俗物,有可添彩,无也可过,又何必如此执着呢?人生本就短暂,时光飞逝,岁月荏苒,留着这些时间不妨去做些有意义的事情,总比整日里想着银子的好。”
西门追日叶蹙了眉毛,“那你说什么事情有意义?难道赚钱不算意义吗?只有你们吃在念佛才有意义吗?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这些年你整日的吃在念佛,你吃出什么了?念出什么了?你能讲给我听听吗?我不需要听那些虚伪的谎言,那些无聊的大道理,我需要听你的心,你心底到底在想什么?这些年,你那佛法究竟教育了你什么?你说啊?四大皆空?一切皆为虚伪?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你整日念的这些东西,我都会背了。可是你觉得有意思吗?你真的能够做到四大皆空吗?你真的可以做到吗?”
年无双看着她咄咄逼人,眼睛微微泛红,“我现在是不可以,可终有一日还是可以。就如同你和容止所说的,那些对于我而言不过是些词牌句子而已,我并没有真正的参透,但总有一日我是会参透的,我一直都在等,等着我真正的参透的那一天。我相信也肯定会有那一天的。”
听到这话,西门追日却是冷笑了,她下了榻,转身去了内室。
年无双间她生气了,一慌急忙跟了过去。
走到内室里,他拉着了她的袖口,放轻柔了声音,“你生气了?月儿?”
西门追日转头看他,眼眶里竟有泪水充盈,年无双看着一阵慌乱,却不知刚才明明还咄咄逼人的她怎么就突然能够如此伤怀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