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安~”他舔了舔干枯的嘴唇,伸出手轻轻地抚着她的发:“你,是在担心我吗?你,很怕我去坐牢?你,不想失去我,是吗?”
他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很小心地确定她的心意,就怕表错了情。
她怎么可能不担心,怎么可能不害怕?又怎么舍得失去他?
依安伏在他的怀里,哭得肝肠寸断。
他这么说,就是坐实了她的猜测咯?
他,真的要去坐牢了咯?
“傻瓜~”嘉文又笑又叹,抬起她的脸,温柔地拭去她的泪。
“什,什么意思?”依安泪眼迷蒙。
事情还有转机,是她想得太严重了,是吗?
“你误会了,哪有死什么人?你想太多了啦~”嘉文抵住她的额,低笑。
不过,一个误会,换来她的真心,值!
“你~”依安愕然,脸色瞬间由红转白,霍地站起来。
他居然骗她?
开这样的玩笑,很好玩吗?
捉弄她,看她急得团团转,很好笑吗?
“对不起,”嘉文急忙拉她入怀:“我不是存心误导你,事情不知不觉就演变成这样了~”
她红了眼眶,激烈地挣扎:“放开我~”
“嘘,”嘉文哪里肯放?紧紧地箍住她的腰:“我没办法,你总是把所有的情绪都放在心里,一句话也不说,一个解释也不给,总是要我猜。我不是神,更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不可能每次都精准地猜到你的心意……”
“不是每个人都象你~”听着他的指控,依安激动得落下泪来,喉咙好痛,心好酸:“不是每个人都那么自信,想爱谁就爱谁,高兴了就亲,不高兴了转身就走……”
“对不起,对不起~”看到她的泪,听见她难得激动地说出心底最深的感触,嘉文升起浓浓的不舍,心痛地道歉。
他以为,他对她已百般迁就,原来,他给她这么多的委屈,这么大的压力?
依安越说越伤心,泪流得更急,失控地吼:“不是每个人都象你这么厚的脸皮,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我爱你三个字见人就说!有的人,有些话,只能放在心里,没有办法说出来,那种痛苦,你懂吗?”
十年暗恋的心酸,被人误解的难堪,无人懂她的寂寞……在这一刻通通堆积起来,喷涌而出。
她只是太懦弱,害怕被拒绝,害怕被厌弃,所以,相对于勇敢争取,她选择了保护自己,选择把心事藏在心里。
这有错吗?
每个人都有权力选择对待感情的方式吧?
也许她的确有些笨拙,但这就是她,一个最真实的,无伪的她啊!
“嘘~我知道,我不应该逼你~”他抱紧她,拼命安慰,好心疼,好自责,她的眼泪象烙铁,全都滚进他的心里烫痛了他:“是我的错,你不说,我就没自信了,没勇气了……我只是太在乎你了,太害怕失去你了,所以才会……哎,总之,是我错了。应该更有耐心一点……”
可是,她说错了。
他并是不对每个人都说“我爱你!”
这三个字,太珍贵,太奢侈!他向来不敢轻易动用。
而且,他也并非永远全无惧怕,勇往直前。
她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你,也会害怕?”
狂妄如他,潇洒如他,也有不自信的时候?
他当然会怕,当然也会失去信心。
因为他爱她啊!
因为陷在爱里,才会茫目,才会失去冷静,才会失去从容,才会患得患失……
他低叹,倾身,吻住她的唇。
那是个极为缱绻的吻,深切而炽烈,眷恋中带着缠绵,紧紧地纠缠着她,仿佛要在她的心里下一个情蛊,让她这一辈子再也忘不了……
依安慢慢地放弃了挣扎,柔顺地偎在他的怀里,小手犹豫着,慢慢地滑上他的背,攀上了他的颈子。
她真的不敢相信,上一秒她还伤心极了,可是这一刻,被他紧紧地抱住,亲昵地缠吻,却又幸福得不得了!
他的怀抱这么温暖,他的手臂这么有力。
他的唇齿爱抚着她,他的气味包围着她,她渐渐晕眩,身体莫名的燥热起来,似乎在渴望更多,更深的接触。
就算她从没说过,但是她知道,她爱他。
她对他有一种莫名的渴望,那种想腻在他的怀里,融进他的心里的渴望,是对任何人都不曾产生过的。
就连博然也不曾。
对博然,她的感情一直停留在一种单纯的心灵上的渴慕,无关欲/望。
欲/望,是个很微妙的东西。
当你从没接触过时,或许会不以为然地对它不屑一顾。
可是,当你一旦浅尝,就会上瘾,就会不由自主地怀念。
就象,她对嘉文一样。
是他,引领着她进入一个崭新的天地。
她,学坏了!
雨下得越发地大了,噼噼啪啪地打在窗上,象奏着一曲华美的乐章。
嘉文的吻开始变得急促和野蛮,极负侵略性,象是恨不得将她吞没。
他离开了她的唇,开始沿着她美好的颈部曲线往下,他拉下她的衣领,细碎的吻印上她美丽的锁骨。
依安心跳飞驰,隐隐约约知道他想做什么。
拒绝的话在舌尖上打滚,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当他掀起她的衣服,大掌灵活地滑进去,爱/抚着她的身/体时,她忍不住轻轻地颤抖了起来,这陌生的感觉让她有些想哭。
“啊!”她惊喘,本能地想要伸手推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