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那,那个脸色阴沉,下巴紧绷,黑色的胡茬如刷子般的男人不就是韩大恶魔吗?
他怎么这么早就出现在了她门前?
妙计?妙计……想好的妙计无用了,但是,可以有应急措施啊,把原来的妙计稍稍改一改不是可以用?
沈秋思没想到事情发展得这么快,她松开门把,慌乱地从客厅跑到房间,又从房间跑到客厅,像只迷失方向惊慌失措的小白兔在找自己的隐身处。
终于,她在厨房里找到了一瓶绍兴黄酒,这是她平时拿来做菜用的。
不管了,她必须先应付过去,没有啤酒,就喝黄酒吧,只要效果一样。
韩斯澈似乎很有风度,也很有耐心,他的敲门声总是三下一停顿,停顿三十秒后,他再敲三下,非常机械性。
“吱……“当他再次抬手时,门开了,一个头发乱糟糟,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的小脸探了出来,眯眼看看来人,表现了一下惊讶,然后侧了身,拉大了门。
韩斯澈皱着眉头打量了沈秋思一眼,神情微显错愕,跨步进来,反手关门。
“大少爷……你,你怎么来了?“沈秋思拐着脚,裹着一件她母亲留下来的长棉大衣,抽着鼻子,低低地问他。
“你刚起来?“
韩斯澈问完就朝她房间瞟了一眼,那床上的被子已经叠得很整齐,他淡淡地勾起薄唇,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手上的手套扔到茶几上,又开始扯脖子上的格子围巾。
当他开始解身上的皮夹克时,沈秋思的心收紧,眼神闪过一抹恐慌……不要吧,这么一大早地过来就是脱衣服……那个?
“恩,刚起来。“沈秋思低下头,眸光盯着自己脚上的那双半新半旧的米老鼠毛绒拖鞋,又低低地说,“我家没有暖气,你别把外套脱了。“
这算不算关心?韩斯澈抬眸睇了她一眼。
一头柔顺的黑亮头发怎么就揉成了鸡窝?她没衣服穿吗,套件大妈棉袄,在他面前装穷啊?还有,她先前的声音不是很清亮明朗吗?为什么现在沙沙哑哑的,还低低沉沉的,在他面前装模作样,当他傻瓜啊?
他收回目光,拉了一下衣摆,没有继续脱衣服,只是朝沈秋思招了招手。
脱了外套的男人,里面是一件湛蓝色的鸡心领羊毛衫,式样和暗色花纹很好看,穿在他身上也很好看,但他的脸实在是森寒得有些怵人。
沈秋思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走了过去。
一步之差时,她咳了咳了嗓,很满意自己的喉头涌起了一股酒味。
“说!昨天晚上怎么回事?“韩斯澈翘起二郎腿,开始他的“审讯“。
“喝多了。“
“喝多?“有什么值得她那么开心的?韩斯澈凝了眸,一把拖过她的手,沈秋思便跌入他怀里。
两指掐住她的下巴,韩斯澈盯着她的眼睛,“跟你的学长喝多之后,就忘记了自己的职责,无视我的存在,用一点小把戏想蒙蔽我的眼睛?“
“我没有跟学长,我是……是跟我的好朋友。“脸离得太近,沈秋思两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韩斯澈清晰地闻到了她嘴里喷薄出来的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