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呼吸一滞,心跳都停止不动。r
目光划过黑压压的脸孔,流云牧笑,那是怎生一个风华绝代颠倒众生的笑容,却不知怎的,让人脊背发凉!r
“青离,晚翠。”他喊的是两名女奴的名字。r
青离,晚翠答,“奴婢在。”r
凤目一转,如芒的目光定在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点,淹没在人头里的老嬷嬷身上,懒懒的嗓音如风扫过。r
“好歹是本宫的奴,怎容本宫以外的人欺负了去。你们去吧,把这老刁奴的指甲都拔光,淋上辣椒油,关进茅房,不给吃喝,一个月后不死,便饶她狗命。”r
众人一震,还没来得急辨出惧怕,便闻嗙嗙两声,正是负责杖刑的两名男奴。r
二人对上流云牧投过来的目光,顿时六主无神,除了磕头求饶,别的都不会做。r
“九皇子饶命!九皇子饶命!……”r
咚咚声响此起彼落,在这个悄然无声的院子里,显得沉重又压抑,仿佛他俩磕的不是地,而是在场每个人的心尖上。r
流云牧睇着二人,笑得更媚。r
“本宫知道你俩身不由己,赏你俩一个活命的机会,怎样?你俩互打,存活者,免死。”r
凉风吹过,吹散他轻飘飘的话语。r
九皇子终于走了。r
院子里所有人心底却越发凉飕飕的,陆续有人瘫倒地上,个个还没回过神来,仿佛刚经历一场生死浩劫。r
一片惊恐的脸孔当中,太子流云逸后背挺直,犹如石雕。r
风吹起他的墨发,拂过清隽光洁的额头,他垂着脸,双眼微敛,盯着地上一滩血水,不知道在想什么。r
表情是一如平时的寡淡,沉沉的,静止的,周身散发的气息,却像是一头被藏着不见天日已久的猛兽,震怒着咆哮着要跳出囚笼,让身边所有人看着心惊。r
没有人敢上前劝慰。r
隐隐只听闻青离,晚翠不带一丝感情的回答,“奴婢遵命。”r
……r
一个月后。r
九皇子府。r
“快点快点!再过一刻,主子就该起来用膳了!你们通通给我动作快点!耽误主子用膳,你们全部都逃不了,死罪一条!”r
清晨,天还没有亮全。r
伙房里,闹哄哄的,遍地凌乱,人人忙得不可开交。r
一个体型高壮的妇人,正叉腰站在伙房中央,对着各自忙活的小丫头,扯大嗓门,指派着指派那。r
“青儿,水烧开没有?”r
“喜儿,糕点蒸好了没有?蒸好了,赶紧去取碟子。要昨日那套彩霞映辉青瓷,赵管家说了,九皇子殿下极是钟意!”r
“哎哟!福满!福满!你这懒丫头,昨日我不是交代过你,要砍够三大捆柴火?怎么现在只剩下一小捆了?”r
正趴在灶前,拿着细管子,吹得满脸灰尘的小丫头福满听闻自己被点名,赶紧扭转头解释,“黄嬷嬷冤枉,我昨晚砍够三大捆的!”r
“那怎么柴这么少?”r
“刚才晚翠姑娘来过,多开了九道早膳。”r
黄嬷嬷眉头皱起,“这晚翠真是的,早不开,晚不开,赶在我们伙房最忙的时候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