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样也正是这一个,尚且才不过二十八九岁的年龄,却已经被称为“华东太子”的男人,短短十年的运筹帷幄与苦心经营,更是早已将整个华东花家,都彻底推向了一个从未有过的高度!
从此屹立于整个华东,屹立于整个金三角地区,再无人可以逾越!
此时,也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天台护栏前,从这个角度刚刚可以一览无遗地俯视街道对面,灯火通明的会所大堂中正在进行着的,这一场惨绝人寰的杀戮与悲凉!
脸色平静,让人看不出丝毫涟漪,只是任凭天空中豆大的雨点,无情地拍打在他的脸上拍打在他的身上,全身衣服早已湿透,整个人如同彻底石化当场!
而花轻舞的身旁,却是一个大约二十二三岁的青年男人!一身简简单单的深蓝色休闲西装,理着一个板寸平头,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多少显得有些其貌不扬!
全身上下那种饱读诗书的儒雅气息之下,又总带着几分与他这个年龄截然不同的太多中庸与内敛,太多的沉稳与老练!
曹红羊!西南曹家唯一的接班人,那个才不过二十二三岁的年龄,却已经在西南地下世界表现出太多超乎同龄人的卓越的青年男人!
只不过此时,相对于花轻舞的平静与镇定,这个一向沉稳老练的青年男人,脸色终究要难看太多!
全身衣服早已雨点湿透,传来阵阵刺骨的凉意,只是如同化石一般死死地抓住面前楼顶护栏,指节都已经发白!瞪大着眼睛死死地望着街道对面,此时此刻正在发生着的这一场漫天的杀戮!
双目赤红嘴里大口喘着气,脸颊更是早扭曲到极致!伴随着那个名叫叶峥嵘的男人,以及那个外号“夜玫瑰”的女人,每一次挥动着手中的利刃,将曹家旗下的一个精英送进万劫不复的地狱,眼皮就剧烈地跳动一次。
至少这一刻,这个中庸而又内敛的青年男人,眼睁睁地看着家族旗下极具代表性的这一座产业,正在遭受的最惨无人道的打击与单方面屠杀,终究再无法做到八风不动的沉稳,再无法做到风淡云轻的宁静淡泊!
而同样的,这一切,终究还是太出乎他的意料,太始料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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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他当然也清楚地知道,终究还是自己的急功近利,自己近乎破釜沉舟的偏执,终究还是一手导致了眼前这一种,再无力回天的局面!
一百多名家族核心战斗实力圈层的精英也罢,或者是仅仅一座娱乐会所的沦丧也罢,或许还不至于让偌大的西南曹家,从此一蹶不振伤筋动骨!
可是他又何尝不清楚地知道,却也正是那个名叫叶峥嵘,让他从来都为之恐惧心惊胆战的男人,今天晚上,却终究还是一反之前那种若即若离置身事外的姿态,彻底选定着一个立场!
一个彻底与曹家,站在对立的立场之上!
而今晚,毫无疑问这一个男人,更是彻底冲冠一怒为红颜,终究还是用这种最刚烈霸道,最铁血狠辣的手法,对于他谋划着的针对舒富贵的这次暗杀,抽了他狠狠的一记耳光!
不算是对曹家致命的打击,不算是伤筋动骨,可毫无疑问足以敲山震虎,足以将他西南曹家的尊严与骄傲,踩在脚下狠狠地践踏!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天空中瓢泼大雨下得更加剧烈了,冷酷无情地吞噬着大地,拍打在他那张早惨白到极致的脸颊上,传来阵阵刺骨的疼痛!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短短二十分钟的时间,会所的大堂已经彻底变成一座真正的人间地狱,这一场凄厉悲壮的杀戮,更似乎完全进入到白热化的阶段!地面早已被鲜血染红,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具具开始冷却的尸体,鲜血汇聚成一条条火红的小河,漫无目的地流淌着。
断裂的肢体、人的头颅与手掌胳膊,散落得到处都是!
触目惊心,太罪恶,太惨烈!
却奈何那个早被誉为“世界杀手界的教皇”的男人,以及那个同样早登顶世界杀手界最巅峰的外号“夜玫瑰”的女人,似乎已经彻底占据了这一场杀戮的绝对优势,完全杀红了眼!依然只是人影舞动,挥动着手中的利刃,一个接着一个地,收割着最鲜活的生命!
每一刀挥出,伴随而来的便是一个曹家旗下的精英,倒在血泊之中,从此被最刚烈霸道的手法,送入十八层地狱!
直到地上躺着的尸体,都已经超过四十具的时候,曹红羊终于再忍不住了!似乎全身的力气,终究在这一刻彻底被抽干,死死抓住面前天台的护栏,身体如同筛糠一般的颤抖着,眼神中再掩饰不住太多的恐惧与绝望,只是嘴唇不停蠕动着,含糊不清哽咽到极致地呢喃着,“可怕,太可怕了……”
至少这一刻,他再深信不疑,这个男人比起他想象的,还要可怕太多!
“你也觉得这么男人太可怕?”就在这时,从始至终都只是脸色平静站在一旁的花轻舞,终于缓缓转过身来,脸上的波澜不惊终究被打破,带着几分莫名的艰涩与无奈,又带着几分莫名的讥诮与嘲讽,压低声音同样有些沙哑地一声反问,“至少我知道,就在这一场屠杀拉开帷幕之前,你还一直都天真地以为,你算得上是今天晚上最大的赢家!”
曹红羊没有说话,身体无力地滑落在地上,任凭天台上汇聚成河的雨水,再一次浸湿着身上的衣服。
“其实你错了!从早在十天前,你开始谋划着今天晚上针对舒富贵那个老匹夫的暗杀行动,甚至就在你开始有了这个想法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今晚的这个结局,就注定你早已错得太离谱!”花轻舞又是长长一声叹息,连头都没有回,依然只是眼睁睁地望着对面会所大堂中,此刻正在进行着的单方面杀戮,“至少今天晚上,无论是你或者是我花轻舞,一直以来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短暂的沉默,病入膏肓煞白的绝世容颜上,又是几分再掩饰不过的苦笑,“其实你也一定早知道,至少很久以前,我华东花家都一直在谋划着,想要在西南争取到一点东西,想要在西南站稳脚跟!而且足足三年的运筹帷幄与暗中布局,我都已经有着足够万无一失的把握!至少你知道的,我这人向来都不喜欢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可是正当所有的所有,都已经布局完成,只等待着最后的实施,只等待着将西南舒家彻底推向万劫不复的境地从此取而代之的时候,可是我却终究又无奈地选择了,暂停了一切的计划!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曹红羊身体猛烈颤抖,牙齿紧咬着下嘴唇,嘴唇已经被咬破。一抹火红的鲜血,与脸上的雨水混杂在一起,向下流淌。
“至少舒富贵这个老匹夫,虽然这么多年跌宕浮沉,这么多年也同样掌控着太多的筹码与资本,但是至少在我花轻舞的眼中,他终究注定只会不堪一击!至少他还没有任何的资本,去阻止我花轻舞足足谋划了三年的东西,可唯独让我终究开始犹豫,即便是已经到来西南,这么长一段时间终究也只能按兵不动静待时机的,却只是因为我知道,这个男人正在西南,仅此而已!”花轻舞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缓缓闭上眼倒吸一口凉气,“至少这个名叫叶峥嵘的男人,比起十个舒富贵,还要可怕太多!而从我到来西南地区,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也一直都是在等待着,等待着这个男人选定着最终的,一种置身事外的立场,选定着一种与舒家划清界限的立场!可是今天晚上,终究还是因为你的急功近利,因为你的激进,终究还是导致了,我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至少从此以后,这个男人终于还是与整个舒家的命运,彻底捆绑在一起,毫无疑问也终究还是表明了一种立场!”
“同样的,伴随着这个男人,今天晚上还是用这一出霸道刚烈的手法,从此向你曹红羊,向我花轻舞表明着一种立场,毫无疑问给了你我一人一记最响亮的耳光,西南地区的局势,恐怕就已经变得太扑朔迷离,也注定只会充满了太多的未知!”短暂的沉默,花轻舞又继续沉吟着,声音开始变得有些颤抖,“我也知道,或许直到半个小时前,你都还天真地以为,能够把舒富贵这个舒家的核心人物送进地狱,你才是今晚最大的赢家,你都还天真地以为,你已经彻底掌握了局势的主动权!可是你错了,你知道今天晚上,真正最大的赢家是谁吗?”
曹红羊茫然地转过头来,视线模糊地望着他。
“最大的赢家,恰恰只是舒富贵!这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恰恰才是最大的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