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暄离开之前,何俊又补充说道:“张郎,刚才关于官员的待遇,我还说遗漏了一点,就是常食料。
那三十石米,其实主要是用来养家小的,对于官员个人而言,每日还有常食料。
六品以下官员都是一个档次,此乃是保证官员日常所需,每日二升米,还有各种调料、菜蔬,总计五盘食料,不过没有羊肉,五品以上官员才有肉。”
张暄点点头:“多谢何录事,你说的这些情况我尚不清楚,你按规矩办就是。”
“还有,张郎既然高升,晚间需要准备一顿宴席吗?这是公家出钱,张郎现在是丞,你决定就可!”
张暄一听,看来华夏国古往今来都一样,有这一笔招待开支。
不过自己刚上任,而且父亲还病重,在上任之宴等明日再说。
这饭肯定要吃,原因很简单,沈从彦与王翔都高升了,不可能不安排宴席,而且安排什么标准,都要自己来定。再者,张万岁就要离开,也需要送行的。
这古代的官员也不好当,什么事都要自己管。他随即说道:“此事就定在明日中午,主要是欢送张少卿和恭喜沈监高升,按照最高标准准备,人员范围按照以往惯例。
还有,你通知他们,把账簿准备好给我送来,明日我要详细看看各种账簿!”
“唯!”何俊应道。
“还有,此事你私底下通知一下,从明日开始,禁止任何人迟到早退,违者按例重处,别怪我没有提前招呼!”
“唯!张郎,要把张郎的父亲接到监衙后舍居住吗?如果需要,卑职马上安排!”
张暄一听,自己现在一个人住这里,当然不合适,必须得把父亲接过来。
因为这衙门的后院当中,条件自然好得多,还可以直接在官厨就食,大不了自己出一份父亲的钱就是。
“嗯!你安排几个人,和我一同前去搬家!”
“唯!”何俊领命道。
……
张暄待人回到家中,来到父亲床前,他把自己当官的情况说了,他父亲一听,激动的差点没有昏死过去:“大郎,这……这是真的?”
“当然!阿耶请看,这是官服!”他把官服递过去。
张弘一看,眼含泪水,伸手摸着官服,喃喃道:“想不到……想不到我们张家居然也出了一个官!唉!我今生心愿一了!”
“阿耶,走,到监衙后院居住!”
“好!”
二人正说着话,李旭进来给张暄道了喜,神情既有些惊喜,又变得很是不安。
张暄摇摇头,随便安慰了他几句。
……
一切办妥,在监衙官厨吃过了晚饭,刚回到后院,发觉很多牧长、胥吏、兽医纷纷来与三位都高升的官员聊天。
张暄和这些人一个都不熟,他听了父亲的意见,留下了三位牧长:赵非、李希、胡珽,然后把几名兽医以及录事何俊都叫了过来,大家一起聊天。
前面讲过,丞是京城除了尚书省六部以外,其它绝大多数衙门里面的判官,比如“九寺五监”、秘书省等等。
在尚书省六部之内,郎中和员外郎是判官,尚书和侍郎是政府长官。由此可见,丞在各个衙门的地位非常高。
张暄知道自己年纪轻,不来点真本事,是压不住场子的,所以他开门见山的说道:
“诸位,我的家世你等都清楚,我之所以能坐这个位置,实不瞒诸位,这是由于我自学得的一些颇为高明的医术。
我父亲当初被王博士判定为基本不可能复活,结果在我的医治之下,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还有,尉迟大将军的黄骠马,于是我从死亡线上救回来的。不是我说大话,你等救不回来的牲口,我有可能救活。而我就不活的牲口,天底下没有一个人能够救活。
因此,就因为我有这奇术,张少卿才让我干这个位置。今后本牧监各种牲畜凡是有何疑难杂症,诸位都可来找我;
还有,就是人有了大病,医治有难度的,我也会尽力相处,毕竟我们都是同事。
我的目标是,争取到今年末,把这个牧监提升一个档次,上升到中等牧监,再用几年,恢复到原来的上等监,这对各位的待遇都有极大好处,搞不好各位都会升职,不知诸位有没有信心?”
啊?张暄把大话一说,众人一听,很是惊奇。想不到,原来张暄是一位人兽共医的神医,这可不得了!
因为他们知道,在牧监,很多的高级官员,其实都是从兽医的职位上去的。
赵非首先说道:“原来张郎是自学成才的神医,难得!不过,本监基础太差,要重新恢复到上等监,怕是难度很大!”
张暄说道:“赵牧长说说,究竟有什么难度?”
赵非说道:“主要有如下几点,首先,母马的孕率偏低,死胎也不少;其次,小马驹出生时死亡率高;再次,本地狼灾非常严重,必须得认真对待。第四,纪律非常松散,考核也不严,牲畜丢失严重。大概就这几点。”
张暄一听,只要你们打开了心扉,你说实话就行,想到这里,他说道:
“赵牧长之言极好,下面我对此四问题一一回答,首先,从明日开始,对每一批还未怀孕的母马,都要进行分析,进行人工干预。
可能你等对于人工干预还比较陌生,这也是我听一西域兽医所讲,他教我的方法,据说颇为管用。
至于死胎的问题,这就要发挥我们兽医的作用,一定要加强对母马的管理,我会出台一些具体的办法,你等照着做就行。
其次,这一点和前一点差不多,重点在兽医的责任心,也与平日对母马的管理有很大关系。
再次,对于狼灾,到时新监升任以后,一定会加强对防狼队伍的管理,这点请放心。
第四,考核是由我在具体负责,今后我肯定会对事不对人。
这里,我还要最后说一点,我不但有天下无双的医术,还会引龙种术!听说,西海马非常不错,听闻有的是借龙种所生,我会想办法借一下龙种,提高本监马的品质。”
何俊一听,说道:“张郎,当初隋炀帝在西海母马,就是要求龙种,最后却失败了,不知张郎有何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