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芷萱听出南离真人有托付之意,忙道:“老前辈修为已经臻至神通化境,如何会有什么大限?”r
南离真人说道:“老夫修行数千年,始终无法摆脱心魔,便如饮水,冷暖自知。心魔不除,金仙难登,此生已是无望,倒不如寄望来生。你我说不定还有机会再见,也未可知。”r
林宗越见他语气坚定,心知便是不会假了。玄界之中,类似于南离真人这般心魔不去之事,比比皆是,只要不到金仙大成境界,便是活上几千上万年,终有一天身死道消,一切归于尘土。不过听南离真人口气,却不是就此湮灭,而是来生再修,却也是一种选择。r
他肃然说道:“长者有命,晚辈岂敢不从?”r
钟芷萱忽闪着大眼睛,问道:“不知道老前辈有什么心事未了?“r
南离真人微笑着点头,说道:“此事说也简单。当年老夫如你们这般青春少年之时,云游天下,偶遇一位少女,竟是一见钟情。只是没有想到,那姑娘却是魔派中人,老夫年轻气盛,做了让她伤心之事。此后多年不见,再见时却是仇敌。正魔势同水火,难以并立,几番误会,终于至死不相往来。老夫伤心之下,便来到这南荒蛮夷之地,建了这座南离地宫隐居。本以为会从此彻底忘了她,哪知情丝牵绕,藕断丝连,竟是难以割舍,剪不断理还乱。情之一字,误人至斯啊!老夫自念亏欠她甚多,可惜已是残破之躯,如何见她?如今也想通了,什么正、什么魔,都是一场虚妄。正未必是正,魔也非必定就是魔,一切只在人心。所以——”r
他长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老夫有个不情之请,请两位去找到她,就说老夫这一生负了她,十分愧疚,唯望来生有机会再续前缘。”r
血灵也没有想到主人心中竟还有如此一段凄惨往事,但他自混沌中开启灵智,修来本灵,于男女之事却是一片空白,全然不懂。此时听主人道来,也只是懵懂不明。r
钟芷萱女孩儿心细,听到南离真人提起当年情事,蓦地想到方才之事,不由得偷偷看了一眼血灵。见他满脸迷茫,这才一宽。r
南离真人说道:“小娃娃,这孽障赤子童心,你日后不要和他见怪才是。“r
林宗越随口应道:“晚辈怎么敢和他一般见识……“突然觉得这句话似乎有些怪异,抬头朝南离真人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