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一旦打开,就很难收回,此时的雷从光怎么可能停得下来?他大力地扯开安雪胸口的衣服,啃咬着她那年轻而充满活力的肌肤。r
“你不起来,我明天就去你单位告你!”他在她身上的每一个动作,都让她感到莫大的耻辱。她想把雷从光从身上推开,却是那样的无奈。她推不动他。r
这话确实让雷从光有点害怕。她知道自己的工作单位,说不定她真会做得出来。r
“给我安排了个工作就了不起吗?我不要这个工作了。往后如果咱们谁再理谁,谁就是猪!”她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但没想到他坏成这样。r
“赌气吗?你做了三年宅女,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的工作,你肯放弃?不要……你哄谁呢?”雷从光一阵地冷笑。为她付出了这么多,难道收回这点回报还不成?r
“是不是赌气,你可以看着。从明天开始我就不去了,我再去就是猪!”虽然安排的工作不错,才上了三周的班,就分了三次年关物资,连大米和红枣等都分,而且光年终奖就发了五千元。可是,难道因为这就可以受制于人吗?r
“是不是想嫁给那个姓童的小子?我告诉你,你一个女人,一离婚就一文不值了。如果那个姓童的知道你是个离婚女人,肯定不会再理你!”雷从光把话点穿了。r
“是啊!我是个离婚的女人。别人都看不起我,可你却占我的便宜。那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呢?”安雪一直用力地推着雷从光,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反抗。r
“装清高是吧?那我们就走着瞧!”雷从光怏怏地丢下一句后扭头就走。r
他真的不知道,这个女人怎么把他就惹得这么烦躁!为什么每次面对她时,他的脾气就立马飙升,甚至到怒不可遏的地步。r
听到关门声,安雪知道他终于离屋了,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r
离婚怎么了?离婚的女人就不是人了?就不过日子了?就没有尊严了?r
安雪起来,开始收拾行李,把分的年关物资打成了大包小包。r
她要回娘家去过春节。她讨厌这里。r
最令她讨厌、不能忍受的,是她被人一次又一次地撕开伤口——把她的离婚挂在嘴边。r
天还没大亮,安雪便已提着行李箱坐上了回娘家的开往南湖县的客车。r
当她连电话都没打就出现在娘家时,妈妈虽然惊喜但也吓了一跳。r
“怎么一个人回来啦,小郑呢?”接过她的行李与大包小包,妈妈却满是困惑、担心。以往这个时候她都是在郑余家,过了三十、初一,初二才跟郑余一起来这里的。明天才是春节,怎么今天一个人就回来了呢?r
“郑余要从春节值班到初二,我不想一个人在他家里过春节,所以就先回来了。”在车上就编好了的谎言,只是说出口时还是很有些为难。r
“他爸爸妈妈同意你来?”虽说已经一年没有看到女儿,太想女儿了,但又怕女儿与公公婆婆的关系没处理好,也就为她担心不已。r
“是他们叫我来的,还让我带来一些礼物呢!”说着,解开自己带来的大包小包,将里面还未晒干的腌鱼、腌肉等都取了出来,并微微地一笑,显得很轻松的样子。r
“哎呀,这个亲家,总是这么客气。”这下倒是妈妈有些难为情了。郑余家的条件比他们家好,小两口每次来都拿许多的礼物。这一次更是多得让妈妈有些承受不住了。r
“没事,都是他们单位前不久分的,分得特别多。”听说是分的,妈妈的心里也就好受一些了。r
“我偷工摸夫做了几双拖鞋,你回去时给你公婆带去。这可能有点用处吧,来了客人总归是要换拖鞋吧。”妈妈跟安雪交代着。其实,她做的拖鞋是准备拿到街上去卖,贴补一下家用的。r
“知道了。坐车累了,想睡一会儿。”安雪终于蒙混过了妈妈这一关,感觉轻松了许多。爸爸不在家,一定是打麻将、赌博去了。他一向管自己少,不会怀疑什么吧!r
“去吧,你的房间一直空着,是我前几天铺的干净的床单、被套。”然而,当她来到自己的房间以后,尽管用被子捂住了头,却怎么也睡不着。r
怎么办呢?如果告诉妈妈自己离了婚,妈妈是一定会伤心的。可是如果不说,春节过后,就又得回怡景去过一个人的漂泊生活。r
安雪想哭,可是哭能解决问题吗?r
在被子里哽咽着,安雪的头都要炸裂了……r
她还有个不成器的弟弟,不好好读书却跟一群混混整天在一起喝酒、赌博,与他爸爸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虽然现在在一家理发店学理发,可是老板总是隔三差五地向妈妈投诉,说他经常请假,不知道在干些什么。r
爸爸呢,自己赚不到一分钱,赌博输了还要找妈妈要钱。妈妈的钱,全是做拖鞋卖和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有多少呢?r
在家里的一烂摊子事面前,安雪左思右想觉得是不能把自己离婚的事说与妈妈听的。还是回怡景去吧!该哪样是会哪样的。r
春节期间,来给雷从光去世的妻子烧香的人很多,雷从光忙于接待,也还过得比较充实。r
只是在送客的时候,他的目光总会不经意地瞟向对面那扇关着的大门,心里出现一丝异样的感觉。r
那个女人在里面吗?r
在又如何,不在又如何?与自己有关吗?r
他摇了摇头,回到房子里,继续应酬着一拨又一拨的来客。r
正月初六了。烧香的人大都在前三天来过了。这几天静下来后雷从光反而觉得有些不适应了,心里乱了起来。r
安雪,她叫安雪,就像一场安静的雪。其实并不让人讨厌。可是自己为什么一见到她就发脾气呢?r
那天也许是自己错了,不该左一个离婚女人、右一个离婚女人的。她毕竟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啊!r
在她家接触过她两次,每一次她都是哭得死去活来,叫着她前夫的名字。想必以前她爱他爱得很深沉,所以一直都不能接受离婚的事实吧!r
可是,他却对她说了那样狠毒的话,真是太过分了。r
她那天赌气说不上班了,是真的吗?r
其实,她真的没有什么不好的。虽说长的没有倾城倾国之貌,但也小有姿色。她会做饭、会收拾房子,话也不多,应该说她有中国女子所应该有的优良品质。可是他对她的态度怎么就那样的恶劣呢?r
真是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对,越想越认为自己不应该。r
似乎,他应该向她道歉才好。r
道歉?雷从光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r
这个词在雷从光的字典里还没有出现过,一向都是别人向他道歉。就是在樊丽娟面前,尽管发错了脾气也从来没有认输过啊!r
可是……r
雷从光矛盾了,犹豫了,无奈了……r
他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个安雪。难道是否要向安雪道歉真的很重要吗?r
他终于打开自己的大门,敲响了安雪的大门。等待时间似乎很漫长,但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难道是她在大门上的猫眼里看到了自己,所以不开门?难道他要道歉都道不出门?r
火气又上来了。这个可恶的女人!r
他不死心,掀开安雪门口的地毯。钥匙竟然还在……r
取了钥匙将门打开,里面没有一点声音。r
客厅没有人,卧室没有人,阳台没有人,连厨房也没有人。特别是厨房灶台上还蒙上了一层细细的灰尘,一看就是好几天没有人来过了。r
安雪是个爱干净的女人。雷从光知道,她如果在家一定会将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的。r
安雪的家里留下了雷从光大大的脚印。r
她一个离婚的女人,是不可能去她原来的公婆家过春节,亦不可能跟前夫在一起的。她去了哪里呢?r
对了,她有可能会去她娘家过春节的。那么,她的娘家在哪里呢?r
他一直都不知道安雪是从哪里来的怡景。怡景市是省会城市。这里有许多人都不是本地人,也许安雪也不是本地人。r
本来可以打电话要计生站的值班人员查安雪的资料弄清她是哪里人的。但这又何苦呢,自己与她又是什么关系呢?何况这样做又容易引起别人的猜测和怀疑,所以还是不打为好。r
但是,雷从光就像着了魔一样,还是想把安雪给找出来。r
取了手机。可是电话打过去了,道歉的话怎么说出口?r
于是,雷从光给安雪发去一条短信:“春节快乐,雷从光。”r
短短四个字,加上三个字的名字,再加上两个标点,是那样的简单!但,雷从光是谁?他是年轻的副厅级干部,是领导干部的儿子,从小到大就有着一贯的骄傲,能发出这么一条短信就是他一退再退的结果了。如她再不满意就是她的不对了。r
雷从光看着手机等她回短信,至少,她要说“谢谢”两个字吧!r
可是十分钟过去了,一小时过去了,一天过去了……安雪竟然没有回只言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