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由着他。安雪哪里还有心思顾童远!现在满脑子想的全是雷从光知道这件事后会是什么反应。r
婚约取消?取消就取消吧!没有感情的婚姻,只是用所怀的孩子维系,根本就不会长久。r
那还有什么看不开的?r
可是感情这种事情,不是解答问题,一问一答就可以解决的!r
“怎么啦?”雷从芬的店子离医院不远,一会儿她就赶来了。r
“呜呜呜……孩子没了。”一见到雷从芬,安雪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像个孩子一样呜呜地哭了起来。r
“什么?”她在路上就有不祥的预感。在听到安雪亲口说出来的时候,雷从芬也觉得自己像被雷击中了一样。r
她昨天还接到雷从光的电话,要她小心翼翼地照顾安雪。可是孩子没了。她怎么跟从光说呢?从光是多么在乎这个孩子的呀!r
似乎孩子没有了不是安雪的错,而全是她的错,雷从芬自责得不行!r
“不哭,你还年轻……”但雷从芬马上就明白过来,最伤心的人不是她,而是安雪。她弯腰轻轻地拍了拍安雪的肩膀,轻声地安慰她。r
她当然知道这个孩子对安雪意味着什么,她当然比安雪更了解自己的弟弟,只是……这个时候她什么话也不能多说。r
“你是……”抬头,雷从芬看向童远。r
“哦!我是她同事。”送女人来妇科问诊,这种事情还真是不好意思说。只是他没有想到,安雪会有这样漂亮、穿戴这样时髦、这样有气质的姐姐。r
“那谢谢你送她来医院,医药费是你垫付的吧?”说着,从小包里取了两千块钱就往童远手里塞。r
“没要这么多,就一千多一点。”童远的脸红了,不好意思地说。r
“拿着吧!辛苦你了。”雷从芬是真的感谢童远一个男孩子能送女同事来医院。r
“我只拿我出的那部分钱。”其实,钱不多,要不要也无所谓。可是由于雷从芬客气,童远也就从中取了一千元后退了回去,“安雪,你好好休息,我走了。”r
雷从芬的注意力回到安雪的身上来。r
“从光知道了吗?”r
安雪摇头,她哪里敢跟他说呢?r
“如果你不好说,我给他打电话说!”r
“不要!”r
“他是孩子的爸爸,他有权利知道啊!”r
“可是我害怕呀!”又哭了起来,安雪真的觉得是如临绝境了。r
“不怕!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看了看满脸泪痕的安雪,雷从芬叹了一口气。r
如果他不喜欢安雪,怎么会跟她有了孩子呢?r
等安雪的情绪稍稍平复一些,雷从芬取出电话,打开免提,当着安雪的面打过去。r
“还没到九点以后,怎么又打我电话?当我没事啊!”电话一接通,雷从芬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了雷从光在电话里发脾气的声音。r
“现在是午休时间呢,你没有午休啊!”雷从芬让他吼得晕晕乎乎的,差一点都要忘记自己打电话的目的是什么了。r
“我有休息的时间吗?我能像你一样地休息吗?你以为我跟你们这些自由散漫的生意人一样,没事就去打麻将、逛街吗?”又是一顿的大批、特批,免提的扩音器都快要被他给震坏了,也不知道他今天的脾气怎么会这么大。r
安雪连忙拉了拉雷从芬的袖子,觉得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跟他说这个事肯定不好。r
“我能找你什么事,我跟你说安雪的事情!孩子没了,你看着办吧!”哪有这样火爆脾气的弟弟,把她这个姐姐当小孩子一样地教训。特别是现在免提开着,安雪还听着呢!他竟然一点也不顾及她的面子。r
“你说什么?”声音忽然小了下来,但,透着浓浓的疑问与凝重。r
接到通知,省委分管农业、农村工作的副书记严应杰周五上午要来五湖检查工作。五湖市委决定,市委书记、市长与分管农业与农村工作的副书记、副市长参与接待与汇报。同时,考虑到严书记曾经在五湖工作并分管过南湖还在安乡蹲过点,是有可能到南湖甚至安乡去走一走、看一看和听一听的,也就通知了雷从光也参与接待、汇报。r
原打算这周带那个小东西去见双方家长的,当然也就要告吹、推迟了。没想到将这件事打电话告诉那小东西后,那个小东西不仅没有怨言,还要他以“公事为重”。别说,还真是个贤内助哩!r
由于怕误时,雷从光在周四晚上就叫安晨风开车来到了五湖宾馆。周五一早,就来到了五湖市委大院,与市委书记等领导一起等候严书记的到来。r
但,不知道为何,到了五湖后一颗心总是忐忑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r
是公事吗?不会。他在南湖县扎扎实实地工作了半年,好像还自我感觉良好、问心无愧。是私事吗?是安雪有什么事吗?也不会。有细心的姐姐照顾着,难道还不放心吗?r
不要多想。好好地迎接这一次的检查。任何事情,都没有眼前的这事重要。r
等到中午,又接到通知,省委领导因为有事出发晚了,汇报推迟到下午。雷从光摇头苦笑。大领导就是这样。不能按时来就是有事。而下属们手里放下来的就不是事吗?r
与安晨风在市委食堂吃了饭,又开始继续等待省委领导的光临。r
下午上班时,省委领导终于来了。雷从光与其他市委领导在大院里迎接。然后,进入会议室,开始汇报。r
汇报会由市委书记主持、市委分管农业及农村工作的副书记汇报。在汇报中,市委书记不时地进行插话。汇报完后,严书记对五湖的工作予以了肯定,同时,对今后的工作也作出了指示。会议开了整整一个下午。r
招待晚宴是在五湖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红顶城内举行的。用的宴会厅是只有南湖的最高官员才能用的VIP专用包厅。这种专用包厅是一种尊贵及权威的象征!这种包厅是再有钱的有钱人也没有办法包下来的。因为它根本就不对外开放。r
市委书记与市长一边一个挨着严书记落座。其他人自然是很有自知之明地按照顺序依次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雷从光的年龄最小、资历最浅,又只是县委书记参加的常委,自然是坐在最下手的、接近门的位置。r
酒席间自然少不了借用推杯换盏来联系感情。r
待所有排在他前面的“前辈”们都向严书记敬过酒后,雷从光这才端起酒杯如履薄冰地起身走向严书记。r
“严书记,我叫雷从光。是今年年初从省计生委下派到南湖来的。刚才没有机会向您汇报南湖的工作,还请您对我们多加指点和帮助。”他谨小慎微地把酒杯微微地抬了抬,以示敬意。然后,就洗耳恭听领导的指示。r
“雷从光?哦……我有印象的,老樊书记的女婿嘛!老樊书记还没有退居二线的时候,为你做了不少工作啊!要说敬酒,你最该敬的是你的岳父!”严书记的脸上似笑非笑,高深莫测,是让人看不出多少意思的。但,听了此话以后,好多人都觉得,严书记似乎对雷从光没有多少好感,好像觉得他这个年轻干部是凭别人“打招呼”而上来的。r
之所以提他的岳父,是因为他确实是借了他岳父的光才有了今天这个样子的。r
雷从光脸上自然是白一道红一道,完全没有料到严书记会在五湖市的这些领导面前来揭自己的短。他忍着心里的怨气微微地一笑,抿了一小口酒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r
樊丽娟的爸爸以前在位的时候是个强硬派,任何事情他都要说了算。在退居二线之前,他就提出让雷从光进入计生委班子,任计生委副主任。r
当时就是这个严书记打了拦路板。说雷从光还不太成熟,但又碍于老樊书记的面子,所以就采取了折中办法,提出了雷从光为副厅级别,进入计生委班子、为成员,却没有同意他任计生委副主任。这个意见,也得到了其他与会人员的认可。r
也许这个严书记以前与老樊书记有过某些“不愉快”,所以今天才迁怒于雷从光吧!r
可是雷从光对严书记对他的说法却不服气!r
他要努力地工作,在南湖做出辉煌的成绩,让一些看不起他的人都对他刮目相看!让他们知道,他今天所以能担这样的担子除了应感谢党的培养、教育以外,是与自己的奋斗分不开的。r
似乎有几个人在窃窃私语,说是雷从光今天的面子掉大了。但,雷从光只能忍着,装作什么也不知道。r
手机响了,取出一看是安雪的,立即退出包间到走廊里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