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陈书记了,久仰大名!”李大中、马富贵急忙上前跟陈子州握手,这个威震官场的陈子州,没人不知道。
“李书记、马区长不必客气。”陈子州微笑着朝大家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但他那故意展示出来的气势,以及双眼如鹰隼一样的锐利眼神,让大家心里一颤,不寒而栗。
“各位领导请放心,最多再有一个小时,就会从边疆地道准确消息,范剑,你给秦书记和陈队长介绍一下案情。”李大中没听到范剑的回答,回头一看,才想起范剑上楼去了,边回头对秘书沉着脸道,“怎么搞的,这个时候不在,赶快去吧他叫下来。”
“不着急,你们大家先聊一下,我上个厕所。”陈子州微笑着,走进厕所,就运行起拈花神功,急忙用顺风耳查探着楼上的声音,以他的直觉,范剑跟楼上那女人的哭声有问题。
果然的,就听到楼上两人低沉的争吵声。
“阿霞,别哭了,听话啊,市里专案组来了,我先下去汇报完情况,一会儿就来看你。”范剑的声音。
“哼,你这没良心的,就知道天天哄我空开心,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成为你的老婆,呜呜。”女子娇嗔地又哭了两声。
范剑沉声道:“快了,我回头就离婚娶你,你放心,我答应现在我真的不能跟你再说了,我必须下去了,乖,你不要再闹了啊,要是让是领导知道我昨晚藏了一个女人在酒店,我这里面可丢大了,再说,今天必须找到那两个公文包,奶奶的,梁异敢跟我完这一手,等抓住那男的,我一定饶不了他!”
“就知道升官发财,你哪一天真关心我了,我看你那个什么公文包,丢了找不到最好,哼。”那个叫阿霞的女人很不乐意。
“好了,我得走了,昨晚一夜没睡,我都被你折磨死了,看你黑眼圈那么重,多睡一会儿。”范剑听了一会似乎是拥抱了一下,就听到脚步声,然后开门下楼来了。
陈子州听到这,也赶紧走出厕所,心里十分纳闷,这个范剑是此次考察对象之一,又是公安局长,此次考察材料失窃,对他是最大的受害,可他在这么危急的时候,居然还跟晴妇在这酒店偷欢,真的有些难以理解。
很快,范剑就来到房间,他从容镇定的微微一笑,道:“我这就跟各位领导汇报,是这样的。”房间三言两语,很快就把案情说的清清楚楚,最后道,“刚才接到消息,飞机由于天气不好,延迟起飞,现在已经着陆,再有半个小时,就可以抓住那嫌疑犯了。”
案情似乎很明朗了,秦书记和专案组也觉得没什么遗漏,陈子州没啥经验,目前也看不出问题,只是感觉此时十分怪异,边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便等消息吧,不过,我还想把整个案情看一遍,麻烦范局长跟我去看一下酒店的监控。”
“陈队长,请。”范剑对上陈子州那极威慑的气势,心里莫名其妙地一颤,自己从来没有看到过具有如此威慑力的人,很客气地做了一个手势,就带路上楼。
把监控视频看了一遍,陈子州心里很不踏实地道:“范局长,监控里并没有看到该男子直接盗取两个公文包,而他自己也是同样的两个公文包,并不能确定,只能说只得怀疑,我觉得此案必须在行进一步准备,应该把当天下午和晚上所有出酒店的车,都进行排查。”
“好,那我马上去安排。”范剑觉得陈子州说得有理,立刻就叫人来传达命令,可他心里早已认定是梁异指使干的,悄声道,“陈队长,此案其实很简单,东西失窃,我就成了最大的受害者,其他人拿那东西根本没用,一般人也不知道那东西何用,一定是知情人做的。”
陈子州点点头道:“你说的没错,一定是知情人做的,但不一定就是你的敌人做的,等待事实吧。”陈子州在来的路上,秦书记已经把万州区的政治派系给陈子州仔细说道了。
走到给专案组安排的包间,陈子州屏退其他人,吩咐一个专案组同志道:“请你去把马区长请来,我想跟他聊聊。”
马富贵很快就到了,虽然他是区长,但对市上下来的专案组都很谦逊,更是对陈子州很恭敬,道:“不知陈队长找我有什么事?请说。”
陈子州朝他微微一笑,道:“请坐下说,马区长,我虽然负责此案,但说实话,我对破案毫无经验,但凭感觉,此案怪异,而我是一个直爽人,所以,想请马区长指教一二。”
马区长一听,就明白了陈子州话里的意思,众人心里都一直认为此案是自己亲信梁异指使人干的,陈子州也是有如此怀疑,而陈子州难能可贵的是对面跟自己说直话,这就让马富贵很欣赏。
“不瞒陈队长,此案发生之后,我第一时间也怀疑是相关人蓄意破坏,但如此拙劣的手段,又让我百思不解,我昨晚已经两次打电话询问了此事,凭我对人的了解,我敢保证,此案绝非相关人所为。”
陈子州点点头道:“感谢马区长的解惑,我暂时相信马区长的判断,虽然目前已经锁定了嫌疑人,但我并不乐观。”
正说到这里,突然,门咚咚敲响,只见李大中和范剑急匆匆走进来,两人均是面色灰白,十分沉重。
“陈队长,边疆省那边传来一个不好的消息,嫌疑人所提两个公文包是他自己的,包里装着的是土特产,他虽然是本市人,但妻子是边疆人,此次去老丈人家接妻字儿子,就带了一些土特产,已经确定,目前案情陷入泥潭,请陈队长指示!”范剑不好意思地道。
陈子州早有预感,淡淡地道:“昨晚你们已经侦察了一夜,对酒店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而目前唯一的漏洞,就在于那一段时间出酒店的车,只要车才有机会吧公文包带出酒店,其他的不用查了,就派出大量警察去查这事吧。”
范剑不由得很是佩服,虽然事情简单,但能够一下子就找出问题,针对性的侦破,足以让人高看一眼了,他道:“好,我马上就去。”
待范剑走后,李大中也脸色不大好看地道:“让陈队长见笑了,没想到此案扑朔迷离,那么大的两个公文包不翼而飞,不得不让人颇为疑惑啊,不是知情人,难以做到如此精密的算计。”
马富贵当然听出了话中有话,冷哼一声,道:“有陈队长负责此案,我相信一定会真相大白!”说罢,马富贵跟陈子州很礼节地告辞。
陈子州摆摆手,道:“请李书记放心,一定会水落石出的。”随后,吩咐自己的专案组,道,“你们再从头把此案案情分析和查看一边,看有什么纰漏或者新的发现。”
几人领命而去,陈子州觉得能够进入专案组,肯定有着很优秀的侦破能力,自己不如放手让他们去干。
可三四个小时之后,接连传来的全是坏消息,范剑最后一次来回报的时候,已经面如死灰,焦虑不堪,甚至带着十分郁闷的愤怒,道:“所有车辆几乎已经盘查完毕,现在只剩下两辆小车,一辆为带着女人来玩的一五十几岁的老板,一辆为两个年轻女子最为可疑,她们早上才到,晚上就离开了,目前正在追查两车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