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里庄的东南林的一个乱坟岗里,到处是雪白的一片,里面不知是哪朝哪代的石人、石马,王八驮石碑也仿佛是穿上了厚厚的银装。不时有野狗瞪着血红的双眼,龇牙裂嘴在地上嗅来嗅去,似乎在寻找死孩子死人的尸体,那个年代的狗,除了大户人家养的狗能填饱肚子外,穷人家的狗只能在坟场子寻找那些溺死或是饿殍及各种原因死亡而没钱奁埋的尸体过活,所以常吃死人肉的狗眼是血红色的,尤其是在晚上让人见了就浑身发怵。在这阴森茂密终年不见阳光的乱坟岗子里碰到这样的野狗,会让人头皮的发麻。在一个新起的坟堆前,菊花头上扎着白色的孝带哭的死去活来:“爹……爹……你死的好惨啊!”菊花的母亲在一边不住的擦着眼泪劝慰道:“菊花,咱们回去吧!你都在这呆了快一天了,这里风大千万别冻坏了身子,回吧?你爹在九泉之下也会心疼你的,他会瞑目的。”菊花被母亲强行拽起,架着往回走,脸上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
马宗义躲在地道里美美的大嚼着鸡腿和馒头。突然,外面传来几个鬼子的争吵声:“八格牙路!到底是谁偷吃了给藤木机关长接风洗尘而准备的一只神仙谗嘴鸡?”厨房里,一个矮胖的鬼子扫了众人几眼指着瘦高个说:“曹长,肯定是白川的干活,他平日里嘴谗的要命,常常偷偷去支那村民家中去抢些鸡鸭鹅来一个人打嘴。瘦高个鬼子一听就急了,指着矮胖子说:“光本,你的血口喷人,你才嘴谗的要命呢?哪次招待长官你不都是多留出些酒菜偷着吃喝的吗?”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喋喋不休的狗咬狗互相揭老底的争辩起来,那个曹长不耐烦了,挥手给了两人几个响亮的大耳刮子道:“八格牙路!你们的良心大大的坏了,嘴巴大大的谗,赶紧重做的干活。”“是!是!”两人捂着火辣辣地腮帮子互相仇视着对方说。马宗义在地道里乐的差点没笑出声来,兴奋过后,他陷入了无边的孤寂,他的脑海里总是在考虑着几个问题:同志们是否安全转移了?菊花是否回到了母亲的身边?他又回想起和菊花在一起的快乐时光,此刻他的思维像乱麻一样,在胡思乱想中渐渐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