潍南城北关。大街上,一个穿着半拉破棉袍子胡子拉碴的汉子跑到一条狭窄阴暗的胡同尽头,来到了一个上了锁的破门前,回头看看后面没人,纵身一跃就跳上了一米多高的墙头。小院的天井里到处是一个个踩雪后的脚印。这个汉子推开堂屋的门裹挟着一股寒风闪了进去。堂屋的中央摆着一个硕大的木炭火盆,火盆上面架着几根被炙烤的浓香四溢冒油花的猪腿和几只肥鸡。围在火盆中央的是七八个大汉,个个杀气腾腾,一手端着酒碗,一手拿着整只的烤鸡或是大块的猪腿,嘴里咀嚼不停,尽现豪爽本色。这个汉子进屋后先抖抖身上的雪片子,而后把手放在火盆上烤了烤火脸色铁青着说:“大哥,大事不好了!二哥和其他的兄弟们在吃两条线的时候中了小鬼子的埋伏,全部死在了小鬼子的手里,二哥让我在路边望风我才幸免于难。”那群汉子突然停止了咀嚼,眼中满是惊鄂的神情,其中左脸上有一撮黄毛的汉子忽啦一下子站起来道:“万三你他娘的瞎说啥呀?老二的功夫不在我之下,其余的兄弟个个身手不凡,怎么会中了小鬼子的道呢?”万三垂头丧气道:“唉!大哥,那天二哥领其他的兄弟在火车上用剪子股扒活的时候,搞了小日本不少的军用物资,我在远出处看到真以为这次咱们兄弟能过个肥冬了,可是哪里料到当二哥等人扒到一节车厢时,突然来了一个神秘的青衣人看身手也是道上的人,他阻止二哥他们动手,二哥没有听那青衣人的话还差点和对方动了手,结果扒开车厢一看里面全是黄色的木桶,紧接着里窜出许多手持冲锋枪的小鬼子二话不说就把兄弟们全撂倒了,倒是那个青衣人身手了得,小鬼子的子弹根本伤不了他,他还出手伤了那些日本武士的眼睛,挫了他们的锐气,灭了他们的威风,然后就全身而退了。一撮毛听完眉头拧成一个大疙瘩,眼睛怔怔的出神,手中的粗瓷大碗“啪!”地一下子掉在地上摔成碎片,倒退了一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失落的脸上有两行热泪滚落下来:“兄弟呀!你死的好冤呐!”其他的大汉也唏嘘不已,万三看到大哥伤心不已,上前劝慰道:“大哥,你要节哀顺便啊!大哥你可知道这丧尽天良的小日本为什么会在车厢里打埋伏呢?一撮毛抹了一把眼泪道:“为啥?”“大哥,我是趁小鬼子和青衣人打斗的时候,悄悄地扒在火车的车尾,跟着小鬼子到了北关车站才搞明白,这天杀的小鬼子的车厢里面装的竟然是‘虎烈拉’,那些不小心泄了密的汉奸伪军都被小鬼子给喀嚓了。”说完顺手做了一个砍头的姿势,此话一出,语惊四座。其中一个秃顶的大汉站起来说:“大哥,我看这小鬼子这次是来者不善,他们这次来咱们中国不是给咱们兄弟送财来了,而是要咱们全中国人的命来了,为了占地盘都把‘虎烈拉’搞出来了,那是啥玩意,连阎王爷都怵他三分的生化武器啊!”“就是啊!这小鬼子分明是想灭了咱们中国人,咱们可不能再去向以前那样偷小鬼子、摸小鬼子的了,咱们得狠狠的打击小鬼子的嚣张气焰,他们赶出潍南去,赶出中国去,替二哥他们报仇,替咱们潍南的父老乡亲们出气。”一撮毛咬牙切齿道:“他娘的小日本,此仇不报我冯飙誓不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