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里铺。敌工特遣队的移动据点在一个老乡的东屋里。门前有两个战士在站岗。屋子里烟雾缭绕,陈关山紧皱着眉头正在抽着大烟袋锅子焦急的等待着什么,他的眼睛里满是血丝,面容憔悴的让人看了心里不落忍。一个战士跑进屋,脸上挂满笑容手里拿着一纸电文:“陈队长,上级组织来电了。”陈关山把烟袋锅子朝桌子上一放:“快拿来我看看。”战士把电文递上,陈关山接过来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看完他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他兴奋的站起来道:“太好了!这下潍南有救了!组织上给我们派了一个家加强连的兵力过来,另外还联络了威镇南京的金陵女神特工组来帮助我们完成毁掉‘虎烈拉’实验基地的任务。”那个战士也高兴的跳着拍起了巴掌,“太好了!太好了!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终于有机会狠狠教训教训这群狗娘养的小日本出这口恶气,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郑天炮走后,宋欣宜从床上跳下来,穿好衣服,起身就往外走。走廊里丫鬟荷香见了问:“太太是要外出吗?您的病刚好,外面天又太冷了,小心着凉啊?”“我只是出去透透气,散散心,这些日子呆在屋子里可把我给闷坏了。”“我让孙副官叫几个警卫员跟着太太吧!现在外面太乱了,万一有什么闪失,团长怪罪下来我们做下人的可担当不起。”“放心!我不会有事的,那些背枪的警卫员就别叫了,一个个凶神恶煞似的样子我见了就心烦。我只想一个人清静清静,出去一会儿就回来,这事别让团长知道,知道他又要担心挂念我的,哎!对了荷香,你乡下的母亲不是有病吗?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拿去给她看病抓药吧!”宋欣宜掏出几块袁大头塞到丫鬟手里。“谢谢太太!太太可真是个大好人。太太你可要早点回来呀!”荷香感激涕零道。
凤娟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温暖的火炕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补丁摞补丁的破棉被,眼前一位陌生的老大娘。“闺女,你可醒过来了,你都昏迷了好几个时辰了。”老人眼神和蔼的盯着凤娟说。凤娟试着想活动一下身子,一动感觉浑身痛疼难忍,四肢百骸说不出的剧痛,她想起了自己遭受了“马宗义”等八路军战士数不清的凌辱,心里一难过豆大的泪珠顺着眼角流了出来:“大娘!我这是在哪呀?”“孩子,你这是在我家,我在胡同口见你衣衫不整的晕倒在路边,就赶紧叫上我家老头子把你抬回来了;你到底是怎么了姑娘?是不是遇上什么坏人了?”凤娟不愿提及那令她憋气窝火的龌龊事,痛苦的摇摇头,有气无力道:“大娘,这是哪儿呀?离芙蓉山有多远呀?”老大娘抚摸着凤娟的额头叹口气:“姑娘,这里是石山沟,离担山镇的芙蓉山还有八里地;我看你也是个有伤心事的苦命人,告诉大娘到底是谁欺负你了,是小日本还是八路军?”凤娟一惊,难道这位老大娘家也跟八路军有仇吗?想到这,她禁不住好奇的问道:“大娘,八路军不是专门打鬼子杀汉奸抗日的革命队伍吗?”老大娘一听,眼圈就红了,“这天杀的八路军跟小日本是一个德行,我那刚过门三天的儿媳妇就被他们抢去给活活糟蹋死了,我那儿子去找他们理论,被他们当活靶子给活活打死了。”说到此,老大娘已经泣不成声。老人一边哭,一边偷偷的从指缝里瞧凤娟的表情,凤娟的眼睛里似乎有股子怒火要喷出来。窗外,韩二烧包和几个特务连的便衣在窗户外偷偷的往里瞧,看到里面精彩的表演,这几个汉奸差点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