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已经是三天之后。r
所以并不是潇然不想要这个孩子,而是我根本生不下这个孩子,多可笑答案。可至少冬临之行,欣慰的是我知道了潇然只是想保住我的性命,才要拿掉这个孩子。r
屋子外面一颗大古树,古树前流淌过一条小溪,我看着溪水中不时有几条鱼儿游过,兴许它们的命好过我,起码无忧无虑。r
没有他的记忆,这八年对我来说算什么?r
蛊辙站在我身后将一颗石子丢进水中,水面上水波荡漾开来。r
“你放弃了解除忘情之术诅咒的方法?”r
我并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r
蛊辙皱眉,“知道什么?”r
我咬了下嘴唇,思索该从何问起:“早在谨王府的地牢。不,应该是那次在胡同得你相救,你就知道我腹中这个孩子生不下来,所以在地牢你才会说我一定会去找你。”r
他的沉默是不是表示了默认。r
我接着说:“据史书记载,冬临王是前朝皇帝亲封的外姓藩王,而前朝末代皇帝只因一个噩梦下令诛杀蛊氏一族。而当时的冬临王却不顾欺君之罪违抗圣令,故意放走了蛊家仅有的血脉,也就是你爷爷。”我看向蛊辙,颇有深意的念了两字:“所以……”r
蛊辙向我走进了几步道,嘴上挂着一丝笑问道:“所以?”r
“所以不难猜测蛊氏一族从此世代效忠冬临王。”我认真的看向蛊辙道:“虽然还不知道你们出于什么目的,却很希望我失去潇然的记忆,所以我不能。”r
“我只是想见证解除忘情之术的方法。”r
我耸肩表示爱莫能助:“我珍视与他的一切,因为这是我的全部。”r
蛊辙反问道:“你可知道和他有关的一切,包括……”r
我看着蛊辙的目光停在我小腹上,手情不自禁的放在微微突起的小腹道:“你是说。”r
他点头:“若是孩子出生后,你再想解除诅咒,连同这个孩子的记忆也会失去。你真的确定不让他回忆起你们的全部?”r
蛊辙留下这么个问题便离去了,我开始思考,甚至有时候会希望自己不要太敏锐。r
我独自一人坐在树下假设:若是一年后我抱着孩子回去会是什么景象?是会高兴?还是更多的不相信?或者是他已经忘了我,因为他已经不是我的他。r
我该怎么办?难道我们的记忆比他对我的爱更重要?r
可是我也忘记了,我失去了他的记忆,是不是也失去了爱他的记忆。是该选择爱还是被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