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琅邪王才长叹一声,叫过身边的大太监,缓缓道:“你马上给大公主送去三斛珍珠,一千锦缎,并隆重筹办驸马丧事……”r
“是。”r
一干人等退下,行宫终于恢复了宁静。r
这时候,旁边的甘甜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r
也许,这对大公主来说,是个很好的交代了——至少,已经杀掉——凶手了。r
琅邪王看着她。r
她移开了目光。r
不敢跟他对视。r
甚至不敢看他满脸未干的泪痕:也真难为他了,竟然能哭得如此声泪俱下。恒文帝死了,他哭,驸马都尉死了,他也哭……甘甜死了,他会不会也这样哭?r
本来想追问一句“我的发动机呢?”竟然也不敢了。r
那时候,快要夕阳西下了。r
秋日的傍晚,益发的淡墨清和。r
琅邪王站起身:“甘甜,陪我出去走走。”r
这是肯定,而不是咨询。r
甘甜没有拒绝,也不敢拒绝。r
挟持着刚刚杀掉他妹夫的余威,没有人敢拒绝琅邪王。r
行宫外面,林木森森,长长的林荫路,围绕的护城河,秦淮十里,风月无边。夕阳一路上洒满了丰收的田野,一眼看去,秋日的硕果累累,枫叶火红,江山如此多娇。r
一阵风来,一些耐不得秋寒的树叶已经开始飘零,地上厚厚的一层金黄色的银杏叶子。甘甜极目看去,但见这条银杏大道,不知机多长,不知几多远,一望无际,就像一个遍布黄金的世界。r
身边的琅邪王换了一身衣服。r
这时候,他已经不再是一个金刀戎马的武夫了,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袍子,宽袍大袖,冠冕束立,一望而知,便是一个典型的王孙公子。r
也不知是这样的夕阳还是银杏的金黄,他浑身上下,镶嵌了一层明晃晃的色彩,让人莫可逼视。r
甘甜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r
是的,那时候的琅邪王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