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辗转难眠。r
她的脸上一直惨白，带着一种末日的迷乱。r
他却一直在笑，不知为何而笑。r
到天明的时候，看到怀里的女人紧紧地闭着眼睛，睡得很熟悉。再大的痛苦也抵不过深深的疲倦。自从跟出逃前后，她心力交瘁，压力很大，根本睡不着。如今好不容易才睡着了，一睡就睡死过去。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将她沉睡的面孔看得模模糊糊，他就笑得更大声了。一场艰苦卓绝的战役，到了尾声，原来如此。r
过程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结局。r
那是他一贯的作为。r
他那么愉快，以至于开门出去早朝的时候，太监宫女们都看到他满脸春色，喜出望外，走路甚至都哼着小调……r
这跟昨夜的凶神恶煞，杀气腾腾，手里提着一个小太监相比，也差得天远了吧？？r
对了，那个小太监呢？？r
陛下提着一个小太监干什么？r
陛下抓一个小太监到乾清宫干什么？？r
或者说，陛下跟皇后昨夜在房间里大战三百回合——是真的血战到底，因为外面的人都听得打斗的声音，以为刺客来了，你死我活。r
没人敢问。r
就算有人猜出实情也不敢说。r
没有人想要掉脑袋。r
琅邪王宣布放假三日。r
他没去上朝，整天呆在乾清宫。r
甘甜躺在床上不吃不喝。r
她并未昏迷，只是闭着眼睛，一声不吭。r
到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嘴上已经全是血泡，眼睛里全是血丝，垂垂待死。琅邪王急了，熬粥喂她，但是，一吃下去，不一会儿就全部吐出来了。r
他忽然意识到，她是不想吃，不想活了……r
就像当年的素女。r
那时候，素女那样的哀求，希望能喝点水，希望能吃点东西，希望他善心大发，放他一次……但是，他没有给她。一点也没给她，眼睁睁地看着她渴死，饿死，也置之不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