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地站起来。r
“我不杀你。你只是我旅途上遇到的一个路人甲。”r
你只是我路途上遇到的一个路人甲。r
他心,一下灰了。r
居然还嘶声问她:“那夏原吉呢?他算什么东西?”r
“路人乙。”r
他居然笑起来。r
呵呵大笑。r
路人乙。r
路人甲和路人乙,有什么区别吗?r
他这多日子,总是担心那个男人地位比自己高,比自己重要,是她心目中独一无二的那个人……事实上,到头来,他们只是路人甲和路人乙的称谓。r
谁也没有高低之分。r
白白地妒忌了那么久,原来是这样。r
一度以为自己是武大郎,原来,也许是沙和尚。r
就连西门庆,也只是一个传说而已。r
他眼睁睁地看着她拍拍手,神态潇洒,衣袂翩然,就要离去——而他,而他自己——浑身要爆裂一般的疼痛,肉体的痛楚,创伤以及情欲的煎熬和疼痛……还有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离去的疼痛……骨子里都在疼痛……她竟然这样不顾一切,就要离去。r
女人让男人疼,不是强暴他——r
而是他极其渴望她强暴的时候,她却偏偏不强暴他。r
甚至于,连解决的机会也不给他。r
任何办法都不行。r
没有别的女人——r
他甚至手脚也不灵便——r
可是,这些都是次要的……r
更主要的是心灵上的那种空虚,极度的惶惑,走到最后一刻,你发现自己无比的强大,无论天下,爱人,敌人……每一个都在你的掌握之中,殊不料,每一项都脱离了你的轨道之外……你根本就没有做主的权利,哪怕你是无所不能的皇帝。r
甘甜在这样的心境之下,也笑起来,仿佛看着自己的一项杰作。r
她向来就是这样的女人,没有丝毫怜悯的心肠。r
她甚至伸出手,拍拍琅邪王的面颊,看着那么一张男人的面孔,变得如此的软弱和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