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床上,悻悻的。在他面前,她其实什么招数都用出来了,连平素不好意思也不会用的都用了,他还是不坦白。r
“甘甜……”r
她忽然意兴阑珊挥手:“你走,你走,不要再烦我了。”r
他的脸色更是难看:“甘甜,我是提醒你,不要做这种危险动作……”r
她不以为然:“你放心,这一点力道是弄不死你的。大不了,你可以治我一个伤害君王的罪名……故意伤害罪,对,就是这个……”r
满朝文武,放眼全天下,谁敢去揪着皇帝的衣领?除非是活腻了,这是大逆不道的罪行。甘甜统统都知道,但是,她不在乎。嫁给皇帝就是这一点不好,寻常夫妻吵嘴闹架,发作起来,你骂我几句,我骂你几句,或者打一下,或者一个耳光,床头打了床尾就和好了。问题是嫁给一个皇帝,只能他骂你,他打你,无论有理由还是没理由,只要你回敬一次,你就死定了——这便是冒犯虎威。r
没劲,没劲。r
没劲透了。r
琅邪王一口气几乎没喘息过来,怒声道:“我是怕伤害你自己。”r
她稀奇地看他。r
仿佛一点也不理解他这是什么意思。他以为她是林黛玉?被风都要吹跑的可怜虫??r
“我看,你是怕我把这些都泄露给夏原吉吧?”r
“嘿嘿,你自己清楚。当年是谁把皇宫的一切秘密地图全部给夏原吉的?难道朕就不该小心一点,以免功亏一篑?”r
这倒也是。r
扪心自问,真的让自己知晓了他的全盘计划,难道自己会眼睁睁地看着夏原吉死去,一点也不透露??r
琅邪王悻悻的:“你今后哪里都不许去,也不许再东问西问,反正事情就快结束了,该来的总会来,你不过多忍耐几天而已……”r
甘甜不答。r
他永远不肯信任她——生怕她将任何的消息泄露与夏原吉。r
强者才懂得斩草除根的道理,妇人之仁,只能自取灭亡。琅邪王没错。r
甘甜只是很惆怅——当她对他的要求,不知不觉地越来越高的时候,心里才会越来越怅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