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诉一句苦,抱怨一句都不成。r
忽然很羡慕段雪梅。r
再怎样,人家温暖而舒适地呆在蓟州城的家里,还有秦舞阳和匈奴雇佣军的保护。有无数的佣仆伺候。这一辈子,人家都没体会过什么叫做“风餐露宿”!r
而且,可以在一个男人面前撒娇,可以说说心里话,可以打扮得花枝招展,妖妖娆娆的问他这件衣服好不好看,问他今天到底是想吃豆腐还是白菜……亲亲热热,肆无忌惮……r
虽然很矫情,可是,这难道不是幸福?r
唉,女人啊!r
命好的,就嫁一个男人。一辈子安安稳稳。r
命不好的,嫁许多个也到不了老。r
真是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r
夏原吉这个该死的家伙。r
对他的那点感激之心,也很快烟消云散了。r
就像许许多多无辜死去的民众,因为这一群人的野心,神不知鬼不觉,就成了牺牲品。r
浑身的血迹淋在身上,很不舒服。尤其是头发,鲜血凝结了,干枯枯的,摸起来很是令人恶心。r
她悄悄地起身,走到前面的溪水处,捧了一把水,清洗脸上的污垢。r
血痕沾得很牢固,融化的时候,需要拉扯,脸皮都生生疼痛起来。r
暮色下,看不清楚自己的面容,只知道一身脏得出奇,还有汗水淋湿之后又干了的那种咸涩的臭味。r
人都说美女“香汗淋漓”——其实,汗水的化学分子是一样的,都有盐分和尿素。r
美女的汗水从来不会比一个男人的更香。r
只是那些骚客文人,吃饱了撑的,喜欢呆在写字楼里睁眼说瞎话罢了。r
头脸上的血污干净了,身子也稍微轻了一点。r
她长长地叹息一声。r
觉得这月色,也跟着愁了起来。r
慢慢地,倦意上来,终于闭着眼睛睡过去了。r
她的身子,在月色下,蜷缩成一团。就像练习过缩骨大法的人,身子会自动地收小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