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r
似嘲笑,又似恼怒。r
她心底一寒,一时间,竟然顿住,念不下去了。r
是谁?r
她在人群里一番搜索。r
无人!r
没有任何一张熟悉的面孔。r
不可能是夏原吉,他这样的男人,如此的醒目,绝不会轻易现身在人群里。r
而且,他生平最是讨厌和凡夫俗子在一起,而且现在烈日炎炎,很多人都是一头油汗,以夏原吉的养尊处优,头上没有丝毫片瓦遮挡,要让他这么站着,真是不可想象的。r
是琅邪王?r
更没这种可能。r
虽然,那样充满气恼的,愤怒的目光,看起来更像他——r
可是!!!r
当初,他不顾人质,不宣而战,摆明了不顾自己的死活,更不会傻到来这里劫法场。在他的世界里,江山永远第一……虽然是祭坛,但是跟法场也差不多了。r
那是送死啊!r
难以想象,琅邪王会为了一个女人前来送死。r
但是,左右环顾,的确没人。r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每一张脸都很普通。r
甘甜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睛。r
只看到那些形形色色的锦衣卫,遍布的密探,以及外面整整齐齐的御林军。r
当她停顿的时候,四周那么寂静。r
只有她的抽泣声,唱作俱佳。r
人家以为她是悲哀过度,说不出话来——毕竟,是揭发自己的丈夫啊。人人都是血肉之躯,是不?r
救星靠不住,只能靠自己。r
跑路!r
她决定,今日无论如何也要跑路了。r
可是,当她寻思四周,发现自己真要跑路的话,一定会被刀斧手砍为肉酱。r
可是,再不跑的话,难道就这样被恒文帝关押一辈子?r
然后,然后……继续声色并茂地念着琅邪王的罪行……r
有礼官在旁边帮腔,此人正是齐秦。r
齐秦能说会道,口才出众。r
甘甜木讷嗫嚅,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