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苗儿紧抱着甜甜转身,射在她背上的视线存在感太强,像是千万根针狠狠地扎上,她看到了刘婷婷。r
刘婷婷站在不远的地方,身边跟着低眉顺眼的红霞,她穿了一身纯白的衣裙,衬得她长久不见阳光的肤色更加苍白,头发没有梳,凌乱的散在肩上,因为消瘦而显得两颗眼睛更大颗,眼神却是直愣愣的,她盯着花苗儿,眼睛不眨地盯着。r
花苗儿不明白为什么在阳光明媚的光日下,她会觉得阴风阵阵毛骨悚然,从上次带走甜甜,她已经一个多月没有看到过刘婷婷,有时抱着甜甜逗她玩时,也会想起刘婷婷,她不明白,怎么会有娘不喜爱自己的孩子,甚至要亲手害死自己的孩子,那个场面太过惊心动魄与疼痛,花苗儿甚至不敢回想,她想对甜甜更好一点,因为甜甜没有一个疼爱她的娘。r
再见到刘婷婷,花苗儿觉得她变了,说不出哪里变了,还是那张脸,那双眼,瘦了一些,初遇时的刘婷婷是个骄傲丰腴的姑娘;在追求誉王爷时,是柔美有心机的姑娘;从誉王爷的军营中被带出时,是残破的绝望的疯狂的姑娘,种种面貌,花苗儿都看到了,却无法形容她此时的状态,也许是那眼神太过阴冷,也许是那气息太过浑浊,花苗儿抱紧了不断哭闹的甜甜,颤声对奶娘说,“咱们回去!”r
说完,花苗儿抱紧了甜甜,逃一样的离开了花园,那束怨毒的目光一直狠狠地扎在她的背上,花苗儿脚步匆忙,绊了好几次才冲回院落,怀中的甜甜停止了哭泣,眨着满含眼泪的眼睛盯着她,像是委屈,像是担忧。r
“甜甜,姨姨一定会保护你的!一定会保护你的!”花苗儿抱着甜甜在房间里转着,悠着甜甜,不断喃喃地跟甜甜说,也跟自己说。r
“赵嫂,平时不要带甜甜出去,活动范围在院落里就可以!”花苗儿不放心地交代一直跟在她身边照顾着的赵嫂。r
“王妃,刚才那个姑娘是?”赵嫂试探着问,那个女人一出现,王妃和甜甜的变化都太大,让她不得不留心,她多瞅了那个姑娘两眼,也看得她出了一身冷汗。r
“她是甜甜的娘亲。”花苗儿看着甜甜闭着眼睛睡着的样子,眼角的水迹还未完全干涸。r
赵嫂愣了一下没有再问,看情况也知道甜甜的娘似乎有问题,作为下人,做好分内的事就好,不过她记住了,要尽量离那个姑娘远一点。r
日子一天天过去,挽晴的害喜状况终于度过了,又开始像照顾小鸡的老母鸡一样跟在花苗儿身后,叽叽喳喳地提醒花苗儿这,念花苗儿那,花苗儿常常觉得好笑,她们也不知道是谁怀孕了,需要照顾!r
李管家每日开心的不得了,因为他的第一个孙子或者孙女就要出生了,常常拿一些药材和补品给挽晴,挽晴整个人都笼罩在幸福的光彩中,花苗儿跟着也开心。r
经过一个多月的筹备,一切进入正轨,只剩下等待南岳之国的君主的到来,慕容锦添终于可以早早离开那个让他烦躁的皇宫,回到府里,将花苗儿从甜甜的房间里抢出来,一语不发地抱着她上马,奔百草园而去。r
三天后,两人回来。r
慕容锦添一副吃饱喝好神清气爽的样子,反观花苗儿,精神恹恹的,好像三天都没有睡觉,一回到府里就钻进房间睡了一下午才缓过劲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