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曼曼被安排的五皇子府的一处唤为凝香阁的地方,取凝香之意,只因院内种满了寒梅,每到雪花飘落的季节,雪花压梅,寒梅吐芳,沁香如兰似醉,连着压着梅花的雪都染了香。若是用凝结在梅花上的雪水泡茶,若不是有附庸风雅的嫌疑,确是一件雅事。
“这里就是你的院子”美人站在凝香阁最高阁楼处指着凝香阁东面种满的院落,“揽月轩就在那儿。”
揽月轩就是美人所住的院落,在凝香阁的东面不远,站在凝香阁的阁楼就能看到揽月轩内的一景一物,反之站在揽月轩也可一清二楚地知道凝香阁内的一静一动。
颜曼曼大致地打量了院落,微微点了点头。若不是俘虏,她倒会抱着在现代参观林园的心态来观赏这五皇子府。
不得不说,这五皇子府确实是雅致,这凝香阁内,除了宅子,其他的东西不多,独独是种了满园的梅,虬枝缠绕,可惜遇上的是夏日,压满枝的并非那幽香似兰,凝霜似雪的梅花,而是那绿意盎然。
梅林间偶有幽僻鹅卵石小径,径上偶植几杆竹子,迂回缠绕间竟也说不出的意境。
与凝香阁大为不同的是揽月轩却种满樱花,这是樱花盛放的季节,颜曼曼自凝香阁阁楼望去,一片粉,复瓣繁英在微风中轻舞如同漂浮的粉云般轻柔,让人无限向往的浪漫。
美人说种满梅花的院子适合她,她却觉得什么都不种的院子更适合她,可这五皇子府不存在那样的院子。
“你喜欢那花?”美人见颜曼曼目不转睛地看着揽月轩的一院樱粉。
颜曼曼收回视线,叹息,“美则美,此时的绚烂只不过是过眼云烟,眨眼之间便灰飞烟灭。”
美人笑,轻声细语道,“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让人砍了。”
他说着,便要去喊人,颜曼曼忙道,“你若是砍了,那人生便又少了一处别致的风景,缺了一抹色彩,岂不悲哀。”
美人再笑,如樱花般绚烂与纯净,脉脉含情勾起颜曼曼的下颚,温声细语“你可以看我。”
颜曼曼轻蔑一笑,推开他的手掌,望向那粉色花海,“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
“这是佛经中的偈语?”美人细细品着这句话。
颜曼曼摇头,“信口胡诌的。”她所说的,其实是英国诗人威廉布莱克长诗《天真的预言》中的两句,而且还是她自己改编的,原句是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一树一菩提,一叶一如来。
美人挑了挑俊眉,没有继续纠结于此,而是对颜曼曼道,“有两位朋友你应该见见。”
颜曼曼一听朋友,心下以为是明姬君与曹允翔小弟被放出来了,倒是激动了一下,然而待那美人抬手击掌三声,掌声刚落,一个身姿绰约、绫罗绸缎的女人就款款出现在阁楼楼梯口。
看清那妇人的第一刻,颜曼曼杏目瞪圆,险些没惊叫出声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