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不卑不亢地行至美人跟前,微微屈膝,“奴婢叩见少主、少主夫人。”
美人对目瞪口呆的颜曼曼盈盈一笑,对那妇人道,“妈妈多礼了,快请起。”
“多谢少主、少主夫人。”妇人毕恭毕敬、垂首顺眼地站着,聆听美人接下来的发落。
颜曼曼在不敢相信那自称奴婢的妇人是柳州红鸾阁老鸨花妈妈之时,阁楼楼梯处又出现了一道青袍,一头飘逸的长发,冷峻的面容,手握一柄冰冷的长剑。
颜曼曼哑然,张开的口半响合不上,青袍没有向美人行礼,也没有开口说话,冷冷冰冰地站到了花妈妈的左边,与颜曼曼、美人面对面。
“这两位老朋友,应该不必我再引荐了吧。”美人笑问颜曼曼。
颜曼曼嘴角抽搐,讪讪一笑,与花妈妈再见算是花妈妈计划中的时,纵然意外,却也是意料之中的意外,可这剑客……
那冷冰冰的剑客不是别人,正是杨毅的跟班,那个跟他们自柳州到京都十多天,却一句话都没曾说过的冷冰冰剑客,那个达摩崖上一掌制服幽冥鬼母与风无情的白衣少年,此时却已然成了美人的门下之徒。
颜曼曼思绪有些混乱。
“曼曼,从今往后妈妈便是这凝香阁的管事妈妈,而慕容公子则会保护你的周全,你觉得这样的安排,如何?”美人娇笑地看着颜曼曼。
颜曼曼只觉得寒从心生,昔时叱咤风云的红鸾阁老鸨花妈妈竟是他府上的下人,这姑且不说,毕竟花妈妈也是黑牡丹的人,黑牡丹依附五皇子,苏廷要她做他府上的下人,并不难,然而颜曼曼想不通的是这冷冰冰的剑客慕容公子,昔日名闻天下的达摩崖少年,今朝竟也心甘情愿地沦为他的门下之徒,这让颜曼曼不禁疑惑。
这是为何,莫非那杨毅跟这苏廷是勾结的,还是说杨老爷也是这五皇子党的。
然而据她所知,杨老爷是皇上的人,而这慕容剑客可以看得出是一个孤傲清高的人,并不像一个会轻易依附他人的人。
可他曾经依附杨府是事实,而今依附苏廷又是事实,那么这能说明什么,说明什么?
究竟是什么呢。她总觉得这慕容不简单,十分不简单,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简单。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女人的直觉吧,没有什么明显的现实依据,却很准确,说很准确,却又不知准确在哪儿。
“是不愿意,还是高兴的说不出话来了。”美人见颜曼曼沉思不语,便道。
“高兴,看见老朋友怎么能不高兴。”颜曼曼佯笑,心思重新拉回到眼前,对于如此“静心”的安排,她心中纵然有千万般不愿,却也自知就算真有话说,真要反对,那也只有一个回复:反对无效。
而今她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现今明姬君、曹允翔小弟、李蓉蓉都在苏廷手中,更有不知去向,更不知死活的玉扇君。而今可谓是人为刀俎她为鱼肉,人家想横着切就横着切,竖着切就竖着切,切成花她都不能哼一声,又岂能有违背之意。
“高兴就好。”美人满意地摸摸颜曼曼的头。
颜曼曼皮笑肉不笑,美人却是开心地笑了。
花妈妈与慕容剑客就被安排在了凝香阁,花妈妈在明,慕容剑客在暗,此外还有十多个小厮丫鬟遍布凝香阁,凝香阁外又不知有多少的侍卫,这些人无一例外都盯着她,没日没夜地盯着她,吃饭盯着,上茅房盯着,睡觉盯着,就连她挖个鼻屎都有数十双眼直勾勾地在三百六十个方位无死角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