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美人看着她,似乎是用看着外星人的眼神看着她,末了,美人噙着一抹令颜曼曼难以言状的诡笑道,“莫非,这就是传言中的善良?”
颜曼曼秀眉轻颦,“这是道义。”在她看来,善良是高层次的道义,一种超脱自我,能够做到舍己救人的道义。
她自认为她自身对这种高层次的道义有着纯天然的免疫能力,是的,她从来觉得这种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大无畏精神永远不可能在她身上找到,她是一个自私胆小的人,哪怕再小的亏,她也咽之如糟糠、黄连、鸩酒。
“道义!”美人笑,笑得如火红罂粟那般妖孽,然而罂粟是毒药,让人上瘾的毒药,就算品尝着它的人们明明知道自己是在饮鸩止渴,却是义无反顾地甘之如饴。
颜曼曼冷眼看着他,她能不能帮得了绿烟、红雨不得而知,但她已经尽力了,如若救不了,她也无他法了。
美人止住了笑,对自殿后出来的两黑衣人使了个眼色,那两黑衣人便就如同小鸡一样将已经软了的绿烟、红雨带下去了。颜曼曼自打被削下一缕青丝,就知道这里不缺乏美人,更不缺乏人才。
临走前,经过颜曼曼身侧的红雨并没有对她表示感激,而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眸中怨毒之意不禁让她浑身泛起一阵寒意。
带绿烟、红雨被带下去后,那美人又开口了,他已侧卧在芙蓉榻上,一手支着左腮,侧着头,看着颜曼曼。
颜曼曼在芙蓉榻不远处,望着美人侧卧,宛若一副美图般,她不由得打心里承认眼前这人已经美到了极致,不过幸得她日日与明姬君那妖孽作伴,又见识过洛子凡的超凡,以及幽冥鬼母、风无情,乃至红绮绿珠的绝色容颜,方控制住自己扑向那美人的冲动。
“你不生气?”美人悠悠道。
颜曼曼抬手摸了摸左颊的疼痛,“你没有理由在意我生不生气。”她跟他什么关系了,凭什么要对方在乎她的感受,何况那是人家的家务事,她一个外人也没有理由干涉,不管是出于道义还是善良,她做的已经够多了。
“我有理由在意。”美人轻声细语,仿佛是用最温柔的语气同颜曼曼说话。
颜曼曼咬了咬唇,“我想你应该放我走,我不管你们之间在搞什么阴谋,我都不想被卷入其中。”
“我只是想告诉你有时候单凭道义的解决不了问题的。”美人没有理会颜曼曼的话,好像也没听见,继续说他心里所想要说的。
然而,也就这样,无疑不是给颜曼曼最好最明确的答复:阴谋是有的,要颜曼曼卷入也是必然的。
颜曼曼沉默了半响,“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但你至少应该是个人,你至少知道是人都是需要被尊重的,快让那个守在门外的那人走开,让我走。”
她说着这一席话,是平淡的,是平静的,没有狂风暴雨般的愤怒。
“对了,你知道为什么那个谁谁,”美人似乎很健忘,竟然不过半刻,就已经忘了方才还与自己缠绵不休的两个美到足以令太多太多男人梦寐以求、此生难忘的绝色女子的名字,对此,他似乎也很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