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曼曼笑了笑,“很好呀。”索道这种东西,她在现代看得多了,习以为常,没有什么值得惊叹的。
“你说谎。”美人不快道。
颜曼曼没想到美人如此善于察言观色,在这惨绿惨绿的灯光下竟然还能一眼看出她没有说真话,看来是不想在一只鸟都不算的死鸟身上纠结也是不可能的了。
“这缆车索道设计得非常好,不愧是出自旷世奇才之手。”颜曼曼违心道。
不得不说,通常觉得自己违背良心做某些事,说某些话的人,其实是有良心的,若是没良心的话,那就谈不上违背良心了。
美人见颜曼曼说得诚恳,便就笑逐颜开了,伸手揽住她的纤腰,携她飞上了大鸟背上。
这是一只双头鸟,前方一个头后方一个头,鸟的头高高昂起,就如同高傲的天鹅一样,鸟浑身缀着柔软的羽毛,人坐是上面极为柔软。
鸟身很窄,能容下的人数有限,颜曼曼与那美人紧挨着,她抱着朝向甬道深处的鸟头,而美人则泰然自若地站在她后面。
跪在原地的刺青人站起右手食指拇指含入口中,鼓起一吹,尖锐的哨子声响起,有如一柄锋利的匕首直捅甬道深处。
缆绳上的木鸟动了,两只翅膀形式性地拍动着,发出咔咔咔的声响,下一刻缆绳快速滑动,木鸟如冲刺般地朝黑暗冲去,木鸟上的颜曼曼吓得死死抱住木鸟高高昂起的脖子,耳畔冷风呼啸而过,明明已是夏日,而这甬道里吹的风却好像是寒冬里吹的寒风,冰冷刺骨。
从索道滑翔的时间长短,便可以推测出这甬道的长短,颜曼曼自甬道路口到到达目的地,只觉得在木鸟上滑翔了约莫半个小时,也就是说这地宫在非常深的地底下,这让她不得不佩服修建这甬道的人,这甬道若是跟世界八大奇迹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可谓是奇观呀。
木鸟停下了,停在一处刀山上方,密密麻麻数十平米的尖锐刀锋向上,刀山下已堆积了一摞一摞的白骨。
颜曼曼自上看下,只觉得浑身寒意顿生。
有一个人被丢到刀山上了,只听撕心裂肺的惨叫,血光飞溅,将那泛着寒光,一片明晃晃的刀山染成了嗜血的红。
见识过如此惨烈残暴的场景,颜曼曼开始怀疑自己是真到了地狱,否则岂会有如此冷血的人。然而那美人似乎对于那歇斯底里的惨叫很享受,就如同享受一段优美的乐曲,他伴着那惨叫声,竟然摇晃了身体,一袭嗜血的红袍子,在昏暗的火光下,就如同一株血红的地狱之花曼珠沙华在地狱来的风中妖冶舞动。
刀山上的惨叫停止,刀山上的人在剧烈地抽动,早已血肉模糊的身体慢慢地在刀山上蠕动着,颜曼曼只觉得那刀山上已经不能算是人的东西似乎在死死盯着她,这竟让她觉得胃中翻江倒海与锥心之痛,禁不住一阵恶心与恶寒。
美人从醉心的舞蹈中回过神来,颜曼曼早已泪眼模糊。
“你哭什么,上刀山的人又不是你。”美人很不解,伸手去揽颜曼曼,却被颜曼曼甩开,“把你的脏手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