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的意思是他已经同意了。”那半老徐娘风韵犹存的老鸨狐疑。r
颜曼曼转头望一眼背对着那老鸨的明姬君,叹了叹息,"差不多。“r
“如此最好。”那老鸨满意地笑了,又是一副知心妈妈的模样,“那你准备准备,这月十五开始接客。”r
颜曼曼倒吸一气,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啊了一声,那老鸨如和煦春风般的目光顿时凌厉,“怎么,不愿意。”r
“没有,当然没有,接客多好呀,不仅可以赚到钱,还可以培养人际关系,拓宽视野,积累人生经验,增强业务能力,如此好的机遇真是千载难逢,我又岂会不愿意。”颜曼曼满脸堆笑道,心下暗暗唾弃。r
那老鸨听闻她此番话,又笑逐颜开,温和地牵着颜曼曼柔若无骨的手,语重心长,“你这孩子就是乖巧,想得比谁都开,又想得比谁都细致,眼光又远,真是难得呀,将来必定会有所成就的,来日咱这红鸾阁就指望你们了。”r
“哎呀,妈妈,您这咋说呀,这红鸾阁靠的是妈妈,我们更是要靠妈妈的,是因为妈妈,姐妹们才能够不用跟村里的农妇那样经受风吹雨打日晒,才能够穿金戴银,锦衣玉食的,享尽荣华富贵,您可是姐妹们的救星福星呀。”颜曼曼开始和稀泥。r
和稀泥是一种艺术,一般人只觉得扶不起,实则是不谙其妙处,显然颜曼曼深通其道。r
老鸨被颜曼曼的三言两语哄得直乐呵,直夸颜曼曼嘴甜会说话,又说颜曼曼可是她这几十年来见过的最有潜力的新人。她这一说,颜曼曼更是将她捧上了天,一口一个妈比亲妈还亲。r
颜曼曼还叫了扭扭捏捏的明姬君,让明姬君在那老鸨面前表态,明姬君自然是“羞涩”万千,怎么滴也不表态,好在妈妈通情达理,没有强求,为此颜曼曼又是一通捧,末了终于是将那老鸨开开心心地送走了。r
待那老鸨一走,明姬君就怪里怪气地看着她,“你是给那老女人下什么药了,我看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r
颜曼曼耸耸肩,“你看她那样是只老狐狸,其实只是看到了表象,人的本质还是一样的,好哄。”r
明姬君甚是不解,“人的本质,我看到她的本质就是个钱奴,是个害人精。”r
“钱奴也是本质,害人精也是本质。”颜曼曼道。r
在她看来,人的本质就是深藏在世俗里的小孩,不论那人年纪多大,里头的小孩终究都在,所以要看透一个人的本质,就要在复杂的基础上将那人看成小孩。r
这似乎不无道理,当人是孩童时,本质是那样简单,就拿想要一个东西来说吧,小孩是想要就伸手要,要不到要么放弃要么就抢,而成人呢,总是喜欢将简单的东西变复杂,少了孩童的坦诚,多了太多七拐八弯的东西。r
“那你说说人的本质是什么,具体的。”明姬君端出了正经。r
“你这好奇心也是本质。”颜曼曼笑着看了他两眼,低头喝茶,“这茶还真香,看来那女人对你还真是寄予厚望呀。”r
“少扯别的,先跟我说说你要怎么办,那老女人让你十五号就接客。”明姬君撇开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话题,愁眉惨淡地看向颜曼曼。r
“接就接呗。”颜曼曼漫不经心地吹着那茶水上飘的轻烟,离十五号还有十天呢,怕啥。r
明姬君愣愣地盯着她看了半响,突然站起,一把夺了颜曼曼手中的茶盏,一把捞起颜曼曼右手腕,不待她站起身,就往房间外大步而去,甚是潇洒,似有视死如归的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