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动脉的鲜血迸出,飞溅三尺,沾染了舞台上方照明的明珠,瞬刻整个红鸾阁大厅陷入了一篇嗜血的光影之中。r
杀茉莉姬的是个男子,白衣男子,有一头乌黑的秀发,身姿修长,玉树临风,他左手持剑,背对着台下的颜曼曼与曹允翔小弟,在那茉莉姬头颅还未落地时,他的那柄寒气逼人的长剑已挑起那头颅,那头颅在空中几经飞转,竟直直朝颜曼曼的怀中落下。r
颜曼曼下意识地双手一抱,那头颅就落在了她双手之间。头颅还在滴血,那涂抹得血红的唇还在一张一翕,似乎在做临死挣扎,然而两眼却是暴突,满是怖惧而又不甘地将颜曼曼望着。r
颜曼曼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的胆子并不大,心理素质也没有太好,两腿一软,手一松,那头颅就从她手中滚落,如同皮球一样在地上滚动,缠着原本及腰的青丝在地上滚,到最后滚成了一个毛球,将那双可怖的眼遮住了。r
在颜曼曼瘫坐在地之前,一柄寒意刺骨的利刃已落在了她的颈上。那白衣男子已到了她身边,男子反手拿剑,她看不到他的脸,却感觉到他周身的寒气,“你想做什么?”r
她心下早已吓得发颤,然而却还是故作冷静。r
“杀你。”白衣男子声音也是冷的,冷得人无法透气。r
“我以前得罪过你?”颜曼曼害怕,害怕得连眼珠子都不敢动。r
“没有。”白衣男子道。r
“新仇?”颜曼曼觉得舌头都要被冻僵。r
“没有。”白衣男子依旧很冷。r
“他这是有病。”曹允翔小弟在不远处喊道,他这一喊,似乎是要耗尽身上所有的气力,他的双腿在颤抖,他的声音在哆嗦。r
“你为什么不杀他?”颜曼曼终于再次感觉到了颈上的冰冷,周身凝固的血液似乎也渐渐有了些变化,而旁边的曹允翔小弟却吓得不敢出声了。r
“我的剑有洁癖,从来不杀懦夫。”白衣男子话中有些轻蔑。r
颜曼曼的眸子转向曹允翔小弟,只见曹允翔小弟下摆已湿透,如同在幽冥宫殿那会儿,被吓尿了。r
“可我还是不觉得你是君子,因为你杀妇孺。”颜曼曼的心仿佛被一根细细的蜘蛛丝吊着,随时随刻都有可能坠落。r
白衣男子声音很细,细得就像害怕破坏这大堂的寂静,“我没说过我是君子,我也没说不杀妇孺,我的剑只杀人。”r
“那么我是不是该庆幸能够死在你剑下。”颜曼曼喉咙一动,她以为那剑会很快,快到她没有感觉,她的头颅也会跟茉莉姬的一样,然而却没有,那白衣男子却已收起了剑,“现在我不想杀你了,你走吧。”r
还不待颜曼曼反应过来,那白衣男子却已飞至二楼,颜曼曼刚刚有些恢复的血液再次凝固,下一刻就突然奔放的潮水一样,波涛汹涌,心跳急剧加速,身体一下子承受不住这样的突变,整个人竟也瘫软在地,不远处的曹允翔小弟也软了下去。r
“很感谢你没有杀他们。”二楼传来的是玉扇君的声音。r
“你最好跟我走。”是那白衣男子冷到骨子里、没有半丝生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