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果很快就来了,他们爬过两道壕沟、绕过几个积水坑才到课堂附近。课堂已经变成了一座孤岛,四周都是积水,根本就无法开课。这时候,他们两个人对这件事都不怎么关心,只是站在远处望了一眼就往回走。r
在往回走的路上,孙果有意放慢脚步,给林自成提供问话的机会。在他们所能居住的小区附近有一排老柏树,下面有两个花坛,那个地方虽然离他们寝室很近,但平时很少有人到那里活动,倒是一个密谋策划的好地方。他们回去的时候正好路过那里,林自成准备到那坐下谈。可是,孙果不知道他的打算,眼看离寝室越来越近,以为这个大好时机又要错过,就像脑血栓患者那样,半天挪不了一步,在后面慢慢蹭。林自成看得明白,心里暗暗发笑。r
到了那花坛边,林自成指着那花坛说:“这个地方挺风凉,咱们在这歇一会儿吧。”孙果心领神会,紧皱的眉头立即舒展开了,笑说:“好,咱们就在这坐一会儿。”r
坐下后,孙果就不着急了。他还是希望林自成能主动问自己,先掏出烟,和他一边吸一边聊一些无所谓的事情,等待他主动提出疑问。林自成更不着急,把这支烟吸完了才说:“我有点事情想问你。”孙果的脸上堆起会意的笑容,释然道:“你说吧。”林自成对这位假领导强调:“我们在一起快一年半了,我今天不把你当成领导,只把你当成兄弟,希望你能跟我说实话。”孙果诚恳地说:“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决不隐瞒!”r
林自成问:“咱们的行业到底是怎么一个模式?”r
孙果耐心地说:“今天你既然问了,我就告诉你——即使你不问,我也早就想告诉你了。我不告诉你拉倒,既然想告诉你,我就把我知道的事情全告诉你。你先不要着急,听我慢慢对你说。咱们的行业实际上不是按照正规模式走的,说白了就是国家不让干。r
“我先从咱们这一枝是怎么来的说起。咱们这片网络最开始在河北沧州,那时发展得还不错。后来,闻馨的上手知道了行业的模式,去公安局报案了。那时,网上经理也太大意了,住的地方都让下面的人知道,结果网上那几个经理全让人家逮着了。剩下那些人没人管,我看他们太可怜了,就把他们都领到聊城。r
“到了聊城没有经理不行——不但没有人接单子,还没法和下面的人解释。在这种情况下只好搞了一个假出寝,把金宏胜先推上去了——实际上他那时还不够点数。过了几天,他又把我小舅子、闻馨和孟丽接上去了。孟丽是闻馨的下手,她当时也不够点数,但是她知道模式,闻馨只好把老张那枝提前交给她;你们这一这枝还由她自己来把握。我本打算把他们带到聊城就走,可是他们那些人没有能力,自己干不了,说什么也不让我走。我这个人就是讲义气,只好留下。r
“咱们到聊城一段时间后,上面的经理想给大家找条后路,曾经和贵州××集团合作过。这件事情还是我和金宏胜亲自去办的,当时把大伙的名字都刻入光盘输入电脑了——那可是真输入电脑了。运作一段时间后,领导看那么干不行——按照当时的业绩,如果按照正规模式走,即使总裁也挣不到多少钱,而且××集团还不能及时兑现——又把大家领出来单干。r
“再后来的事情,我一说你就明白。这片网络在聊城运作一段时间后,上面领导又找了几个合作伙伴——像何洁、夏俊杰他们都是后来的,很快就达到48家寝室。可是,不久又出事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蒋桂凤又知道了模式,又把我小舅子他们给告了,结果又有好几个经理让警察给逮住了。我说到这,你就应该明白咱们当初为什么要离开聊城。当时,蒋桂凤网下有好几个寝室,蒋华的寝室就是她的,那些人全醒悟了,咱们走的时候只好把他们全扔了。r
“咱们现在是按照这么个模式走的:实行四个级别制,经理就是最高级别,谁到级别谁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