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出武器吧,因为某些原因,我无法取下它们。”朝雨洪挥了挥双手,夙封道,他并不想占便宜。
没想到雨荒却是摇头:“我没有武器,即便上战场,也是赤手空拳。”
“夙封,不用在意,雨洪从小锤炼双手,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的拳头比一般的兵器更为坚硬。”一旁,雨擎也是开口。
看了一眼雨洪的手,夙封这才恍然点头。
二人遥遥相望,夙封现在的实力差不多是一拳七百四十斤,而看雨洪所散发的气势,似乎还要强他一筹,按夙封的估计,雨洪已经接近一拳七百六十斤。
没有因此颓唐,雨洪修炼的时间远超过他,而且光是力量的强弱还不足以决定这场比赛的胜负。
修炼一途,夙封已经掌握了信念御力,打下了心法修炼的基础,这可以说是先人一步。因为几乎所有的世人都在跨出淬皮境后方才开始修炼法门,夙义提出的理论究竟有没有道理,需要看夙封的未来。
但至少目前,夙封与同级别武者对战,有着无与伦比的优势:衡量锻体境武者的实力,便是看一拳挥动所能激发的力量。
夙封虽然和雨洪处于同样的等级,后者的实力还要比他稍强,但夙封可以凝聚全身力量,这是雨洪和所无法比拟的。
“战吧!”体内洋溢的磅礴力量让雨洪无比舒畅,眼前少年虽然年纪不大,但他没有因此小觑。
身形移动,雨洪的速度不快,却步履稳健,看得出他的基本功非常扎实。
再看他双拳微收,这是军旅拳!
军旅拳,所有士兵都必须修习的拳术,进可战场杀敌,退可锻体修身。虽然还不到法门的范畴,但威力也不容小视。
和雨洪的极速出击不同,夙封屈膝扎稳马步,两脚一前一后,右掌指天,左掌平放,赫然一副防守阵势。
“是不是很奇怪,明知道二人有间隙,我还安排他们交手?”雨擎对一旁的少女道,后者脸上满是担忧。
雨轩点点头,这实在不像雨擎平日里的作风。
雨荒依旧沉默,只是竖起耳朵仔细听,以此来判断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一来,雨洪虽然偏执,但本性不坏,也远远谈不上小鸡肚肠,夙封就更加了,男人之间有一句话,叫不打不相识,相信比试过后,他们之间也会结下友谊；二来,这是我第一次看夙封出手,我想知道他的能力。”还有一句话他没说,那便是让少女更加了解夙封的出色。
恍然地点了点头,少女的眸子里依然有担忧之色,她不懂男人间的莫名其妙,但她绝对不希望夙封受伤。
场中央两个人打的如火如荼,雨洪的军旅拳阳刚至极,拳影翻飞；夙封平常练习的拳脚功夫虽然杂乱,但在少年的日日锤炼下也是精妙异常。
再一次拳脚交错,二人皆是退后数步,之前的战斗看似火爆,实际上都只是在试探。
雨洪的脸庞涌上些许凝重,他已用上七成实力,但夙封依旧应付地轻松,能被雨擎看重的少年,着实不能以年龄推断其深浅。
夙封轻握了一下手掌,经过短暂的交手,他也是发现了雨洪招招沉稳,后继有力,显然后者实力的提升极为稳固。而且正如雨擎所说,他双拳极其坚硬,若不是有落樱之手,恐怕现在夙封的手已经麻了。
脚步微错,在短暂的蓄力后,夙封宛若猎豹般迅速掠出,这一次他没有采用防守战略,反而抢先发起攻势。
“咦,这是什么步伐?”雨擎忽然皱起眉头,眼前少年展现出的速度没有快到不可思议,却有一种看不透的感觉,以他的实力看不透,那就称得上玄奥了。
“怎么了,父亲?”雨擎的呢喃没有逃过雨轩的耳朵,她疑惑地问道。
摇了摇头,雨擎一对眸子依旧停留在少年身上。
夙封所使用的步伐自然是方步,准确来说应该是方步的简略版。左左右右,右右左左,夙封终于到了雨洪面前。
看到这奇异步伐,雨洪也迟疑了一瞬,但他很快压下了疑惑。向前两步,双拳拳心向上,左拳置于腰间,右拳朝夙封左脸悍然挥击,正是弓步冲拳。
双眼微眯,夙封左脚发力,前行的身影陡然右移,躲过了雨洪这一拳。横移中他右拳中力量流转,旋即朝着雨洪肩膀打出。这一拳虽然只用了不到七百斤,但经过落樱之手的加成,实际威力还要远超他的巅峰。
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为了宣泄力量之后恢复得更快。
雨洪也并非是等闲之辈,别在腰间的左拳打出,与落樱之手重重相撞。
“砰”
攻势被阻,夙封借力闪退,他知道雨洪近身搏斗的技巧应该比他更高明,从他在战场不携带武器就能说明这一点。
果然,雨洪在一瞬间变拳为爪,若非他闪的快,此刻就被粘住了。不过雨洪所修习的似乎也不光是军旅拳,至少军旅拳中并没有这种爪功。
“好快的反应,好缜密的思维,好厉害的战斗本能!”夙封的行为让雨擎眼睛一亮,丝毫不吝惜夸赞话语。
闻言,雨轩得意的扬了扬首,似乎少年得到雨擎的夸奖比她自己得到更让人开怀。
少女的表现落在雨荒眼中,倒是让他明悟,作为亲兄弟,他当然知道雨洪对雨轩的那种超越年龄的爱慕。
三人的心思夙封不知晓,此时的他将全部注意都放在了雨洪身上。就在这时,他的眼神变了。
全神贯注的夙封又进入了与沼泽黑犀一战的状态中,那种全靠本能战斗的状态。然而对此,他本人恍若未觉。
雨洪眼中的夙封就像换了一个人,眼神变了,步伐变了。之前他避免和自己近身战斗,可现在的他却变得更加积极。更让人无语的是,雨洪发现少年此刻展现出的搏击技巧竟然比他更出色!不论是判断力还是反应,都让他惊讶。要知道,以往雨洪在战场上,虽然不能说难觅敌手,但在近身搏击这方面还从未尝过一败。
“这是……绝对冷静?”双眼瞪成了铜铃,雨擎失声惊呼。少年带给他的惊讶愈来愈多,绝对冷静其实就是完全按照战斗本能来进攻,这种状态下,夙封可以说没有思维,亦或许是最清晰的思维。而这个称谓,雨擎在一本古籍中看过,因此即便是之前的岩塔也不知道。至于夙封本人,就更加不知道了。
“绝对冷静?”陌生的词汇让雨轩不解,不过这个时候的夙封还真厉害,以搏击之术著名的雨洪竟然被他压制。
没错,就是压制,夙封出拳,化指,变掌,肘或攻或守,偶尔又掺杂鞭腿膝踢,总而言之,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凌厉攻击,如潮水一般延绵不绝。一时间,雨洪只能无奈防御,没有机会反击。
随着时间流逝,雨洪开始露出破绽,而少年的眼睛却犹如雄鹰,旋即攻势更加凶猛。
百个回合仅仅花了不到三十息,这在普通人眼中是无法想象的。如此剧烈的战斗,让雨洪的额头爆出细密汗珠；反观夙封却好像一个没事人,脑门依旧光洁。也正是这般对比,雨洪压力更大。
一个不愣神,雨洪的胸口被印上了一掌,匆忙抵挡,却是顾此失彼。低沉的“砰砰”声响起,他终是无力跌倒。
眼神再度涌上了神采,夙封看着倒地的雨洪,有些不好意思。先前发生的事他朦朦胧胧地知道,可以说击败雨洪的是他的身体,而并非是他。这么一想倒是有些胜之不武了。
拉起地上的雨洪,夙封还想说些什么,却听到雨擎的声音传来。
“雨洪输的不冤。”看向夙封的目光充满难以置信的神采,少年带给他的惊讶实在是太多了,不说那难得一见的绝对冷静,他相信夙封光凭之前的步伐也能击败雨洪。
“是!”雨洪大声应和,作为对手,他的感受是最深的,那种延绵不断的攻势简直让人喘不过气。他突然有些同情那些曾经和他近身搏斗的人了,这种被压着打的感觉并不好。
“休整一下准备上路,今天到达迷雾毒泽,明日进入!”没有再作停留,雨擎拉着雨轩转身往大部队走去。所谓的休整,不过是他留给二人一个冰释前嫌的空间。
“很美是吧,我不会放弃的,”看着少女向远处走去,雨洪幽幽开口。发现夙封的眼神有点怪,他不禁轻笑一声,伸出手掌,“不过我说的话依旧算数,认识一下,雨洪。”
“夙封。”阳光下,青年和少年握住了手。
有资格做你对手的人才配做你的朋友。
看着二人并肩笑谈,雨轩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头发现小影虎正不满地低吼,原来因为紧张,她的手捏痛了这小家伙。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雨轩没来由的心头一跳,美眸看着少年。
不知不觉间,原来他在自己心中的分量竟变得这么重。
“怎么了?”在雨洪“咬牙切齿”的目光中,夙封毫不避讳,坐在少女身边,他发现后者眼中似乎多了一些什么。
“你猜。”俏皮一笑,雨轩偏过头,留下满头雾水的少年。
她没有刻意抛却那种想法,至少,感觉很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