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李贵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几日被大小姐真的要折腾坏了。
“以后这个苏氏负责我这边外路上的事情，但凡领银子买器物等等，都是她与你交涉。”
苏氏见自己刚刚来，就受到如此器重，忙跪倒在地，道：“大小姐。”
“你这个闺女留在我身边伺候吧。”霍桐笑望着苏氏，苏氏感觉霍桐似乎话里有话，抬头碰上霍桐微带冷意的双眸，忽然醒悟，霍桐虽然委以重任，却要用这个女儿留作把柄，若是自己做了什么暗事，这闺女可就惨了，忙叩头道：“大小姐放心。”余下便不再多说。
霍桐点头，指着苏氏身后那少女道：“自报家名。”
那少女道：“奴婢是秀才的闺女，因为家道沦落，哥哥娶妇，所以自愿到这里做丫头。”
霍桐见那少女口齿清晰，说话不紧不慢，面色白皙，倒也稳当，点头道：“你跟那个意儿就到我房里头伺候，就改名秋意秋霜吧。”顿了顿，转头对徐氏道：“其余的你来安排。”
徐氏答应一声，留下了八个，剩下的又退回了人牙子，只不过也不白使唤，一切从公帐上出一两银子。
霍桐见徐氏忙着分派，站起来要回里屋，忽听外面李贵道：“大小姐。”
霍桐见仿佛有言，走出来道：“什么事？”
“大小姐，那个苏氏是个妇人，出来进去的，怕不稳当。”李贵苦着脸，道：“一般干这差事的都是小厮。”
“先试试看，你看着她些，若是不妥当，过来跟我说。”霍桐似笑非笑道。
李贵只得罢了。
新来的丫头要经过训练，徐氏得了这么多人使唤，心中得意，忙得团团乱转，亦是欢喜，霍桐却没有插手，只是让两个大丫头到了里屋，道：“秋意负责饮食茶点，秋霜负责衣物首饰，你们都是做过丫头的，心里自然有数，我不多说。”顿了顿又道：“嬷嬷那边还会派两个丫头秋梨秋梅，是负责我外围书卷器物之类的，若是你们不好了，自然让她们替换。”
两个丫头对望了一眼，皆答应称“是”，徐嬷嬷晚上忙完了，过来道：“这两个丫头可尽心？秋梨秋梅明日便可上差。”
“看得出她们是做过的。”霍桐靠着迎枕在灯下看书，床头案上放着先夫人留下的书卷，见徐氏进来，抬头道：“嬷嬷，明儿查查苏氏秋意秋霜这些人的底子，未必查到门户上，人牙子说的也未必准。”
“难道小姐怀疑她们是太太派来的？”徐氏脸色微变。
霍桐笑道：“即使有，也不知道太多，我这么做，不过要把细一下而已，若是身边人出了事，那祸害可就大了。”
徐氏点头道：“正是哩。”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道；“小姐，那个苏氏。”
“那个苏氏精明过人，倒是个人才，至于信得过信不过我就不知道了，我让李贵看着她，若是她真的好，过些日子让她去开铺子。”
“开铺子？”徐氏惊呼道：“小姐，你还没出阁……”
“那有什么？”霍桐嗤了一声道；“我现在脸这样，谁敢娶，且把银子赚到手再说。”顿了顿道：“明日你去笙儿哪里，看他那边有没有经常外路联系的人，若是有，多打听着这苏氏，李贵既然不喜欢她，起心传谣言也是有的。”
徐氏听着，怔怔的。
“怎么了？嬷嬷。”霍桐奇道。
“小姐这些话，就像是积年的老人才说出来的。”徐氏笑道：“竟比我还老成，以后小姐去人家府里头主持中馈……”说了半截，忽然想到霍桐这样的脸，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人家，心中难过，长叹一声出了屋。
霍桐似乎猜到了徐氏在想什么，可她并不难过，只是扬了扬眉，看着那些书卷，见有一本《黄帝内经》，随手抽了出来，翻开。
“以五色命脏，青为肝，赤为心，白为肺，黄为脾，黑为肾。肝合筋，心合脉，肺合皮，脾合肉，肾合骨也。”
霍桐看了也不以为意，随手放下，合上眼正要吹灯歇息，忽地坐起来，把那书挣开，透着灯影去看，果然见下面标识先夫人的注解：“******一堆废话，什么美容妙方也没找到！”
霍桐忍不住又笑。
袁氏的院子
大丫头秋华端着参汤进来，旁边的秋月给太太扇凉了，王嬷嬷把袁氏扶起来，让她靠着枕头，秋月端过来一口一口地喂着。
袁氏头上戴着抹额，合着眼正要喝，忽见帘子外面影子晃动，忙呵道：“谁？”
王嬷嬷赶紧出去了，不一会儿回来。
“什么事？”袁氏推开参汤，蹙着眉问道。
王嬷嬷迟疑了下道：“那边有消息，说三爷被老爷推荐到了京都慈恩学堂。”
袁氏的脸色忽地变得煞白，恩赐学堂是科举最好的学院，顾云山的这个举动就意味着……
“他这些日子，都是去哪里？”许久，袁氏嘶哑着开口。
王嬷嬷与秋月对望一眼，秋月笑道：“太太，您好生养病，待病好了，一切都好了。”
袁氏脸色越发阴沉，王嬷嬷踌躇着道：“大部分在书房，也去二姨娘三姨娘哪里……”
“哼。”袁氏皱起鼻子道：“我没料到，她竟然是个耍奸的，没怎么这就露出坏头来了。”话音未落，忽外面的婆子道：“太太，三姨娘说一会儿送账目过来了，说是给太太过目。”
袁氏讥讽道：“到了这地步，还辛辛苦苦装样子，真是难为她了。”
屋内忽然静了下来，知道太太心情不好，谁也不敢多劝，半晌，还是王嬷嬷开口道：“太太，要论理，三姨娘也挑不出不是来，她这几日哪个晚上不来给太太请安，便是看到太太不好，还费心费力地守夜，比我们这些丫头奴婢都周到，而且这府里头的账目，二姨娘自然不必说，但凡过了三姨娘手的，必是经过太太这边的……”
这话说得入情入理，袁氏的脸色微缓。
“太太不要听了三爷那事，就把三姨娘从前的好给忘了。”王嬷嬷小心翼翼窥着袁氏的脸色。
袁氏听王嬷嬷又提起了三爷顾瑜，眉毛一拧，正要说话，忽听外面道：“三姨娘”。
帘子一挑，三姨娘进来了，先是行了大礼，把账目举过头顶，道：“太太，请您过目。”
袁氏虽经过王嬷嬷劝了，可是心里还是恼的，看着三姨娘那张出美如画的脸，鲜灵灵的仿佛一朵花似得，一扬手把账目推了过去，稀里哗啦扑了三姨娘一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