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殊墨第一次见到离陌的母亲,是离铭带来的,那天正下雨,离铭很着急的带着一个女人过来,眉清目秀的,看样子像个凡人。柔柔弱弱的,一派楚楚可怜模样。
“你带这个凡人???”白殊墨打量了那女人许久,没觉得哪儿比的过她狐狸洞里的狐狸,不过架不住人家离铭喜欢。
“师祖,陌儿……”离铭见到白殊墨就直接跪下了,也顾不得雨水和着泥巴有多脏。
“得得得,桃花谷就我一人,留下正好做个伴。”白殊墨都不用听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先说好,我一个上神,不用吃饭的,你媳妇儿,我可照顾不来。”
“这个不劳祖师费神,小子同陌儿说过了。”离铭一听白殊墨答应了,高兴的像个孩子。
“得了,你一喊祖师就知道你有事求我,说吧,这姑娘是不是同你人间成亲的姑娘?”
“你怎么知道?”离铭显然很意外,他人间历劫都没见到过白殊墨,还以为她又去哪儿疯了,都不管他。
“你当我是你那只会精神荼毒你的双亲?”白殊墨好没气的白了他一眼。“先安排你媳妇住下吧,九天宫那边,你祖师奶奶给你担着,还敢来我桃花谷抢人了不成?”白殊墨丢了个果子给离铭,转身出了门,离铭与陌儿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往后的日子,白殊墨可以说是十分的惬意,时不时教陌儿修仙,大多时候,都是倚着桃花树上喝酒,喝醉了,就抱着父神的牌位哭的稀里哗啦。大多说的最多的,便是自父神离去,她都无人仰仗,尽受欺负,听得离铭直咋舌,跟陌儿解释白殊墨自父神离去后的种种“丰功伟绩”,听得陌儿掩唇笑。
“看样子,祖师奶奶和父神的感情真好。”陌儿多少听出了些门道,毕竟是经历了世俗的人。
“可不是嘛,听说父神坐下弟子五,祖师奶奶排第五,其中鸟族的凰羽上神,龙族的墨子砚上神,柏树林的秋晨上神,西海荒的紫苑上神,都不及得父神对祖师奶奶的宠溺。”
“那岂不是祖师奶奶干什么,父神都任由她?”
“听霁月说,父神其实对祖师奶奶比较……严格,只是祖师奶奶比较……熊孩子,父神除了特别过分,其余就放养了祖师奶奶。”
“你记得民间的时候,你出征,我给你求的平安福吗?就是祖师奶奶的供奉庙里的。”
“她能当上战神,是个意外,那年神魔大战的时候,正好父神神陨,然后殃及到了昆仑,祖师奶奶火爆脾气就上来了……”
“然后就杀红了眼???”陌儿记忆里,若是在人间,白殊墨就是个小姑娘,还是个不着边的小姑娘,但每次在离铭这儿听来,就是有很多的故事了。她总觉得,离铭的故事里的白殊墨,不是这个成天嘻嘻哈哈,喝醉了就抱着牌位哭的跟个孩子的白殊墨。
“父神神陨后,祖师奶奶…”陌儿话还没说完,离铭就打断了她的话接着说。
“她那场大战之后,就在昆仑设了结界,那时候父君继任天帝,她的一干弟子追随了父君,九重天宫里的上神只剩下她,凰羽上神和墨子砚上神,后来墨子砚上神也没撑过那一劫。她更不愿意离开昆仑,大概近千年不曾离开。后来的事,就不清楚了。”
“感觉,祖师奶奶也是挺……感性的一个人,开心就笑,不开心就哭,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陌儿看着桃花树下喝的酩酊大醉的白殊墨抱着灵位哭的跟个孩子一样,无奈的摇了摇头,却又羡慕居多。
“我也羡慕她,天地任遨游,无所谓风霜雨露皆不入眼。”离铭看着树下的那墨色的人影,笑着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