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烟雨地,都城滨市。阁楼玉宇,临海观景。
清晨,豪华别墅里,许如云穿着粉红色睡衣,驱使美足,浑浑噩噩的走进卫生间。
“哎呀!姐,我还没好呢!快出去,出去!”
妹妹一声尖叫,彻底让她头脑清醒过来。
“你这臭丫头,又不穿衣服四处乱跑。快点吧!”美足姐凤眼轻佻埋怨的说着。
可古灵精怪妹妹似乎并没有着急的样子,不停地在镜子前摆弄妖姿,颇有欣赏自恋神态。
修长纤细的身材,秋水为骨的彤体,一头乌黑的中长发,随意的披在肩上,斜斜的刘海,适中得刚好从眼皮上划过,长长的睫毛不停地眨巴着,泛着水的眼睛仿佛在诉说着情话。
粉色的小脸,湿润的嘴唇,让人好想上去咬上一口。
“姐!今天你不去公司吗?”
如梦斜眼一瞪,极其不耐烦说道:“我的大小姐,你有完没完了。快点出来吧!”
“不!你答应我件事情我就出来!”许如梦洋洋自得说道。
“你……”许如云气结一顿,半天说不出话来,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睛瞪得很大。
“暑假你要去东北?难道……”
许如梦转过纤体,嘟嘟嘴说道:“是的,这个暑假就去!”
许如云急忙回到客厅,拿起手机,怒气冲冲说道:“我这就给王医生打电话,今天不要去上学了。我陪你看心理医生!”
许如梦箭步上前,争夺手机说道:“姐!你还不了解我吗?”
一辆价值2000余万的红色法拉力跑车猛然停靠在校园门口,随即,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走出两位女生,正是许家两位大小姐。
身为校花的许如梦,对全校男生拥有着足够的杀伤力,可此时的姐姐也跟随下车,这惊呼声可谓是此起彼伏了。
许如云做为一线歌手,到哪里最不缺少的就是气场。魔鬼般惹火的身材,一头大波浪型金黄卷发,阵阵的发出耀眼光芒,修长的大腿居然穿着鹅黄色的超短迷你裙,更显示出她的身材完美绝伦。
“哇哦,是许如云?唱歌的那个明星耶!”路边眼镜男浑身颤抖着叫着。
“叫什么叫!要淡定一点,慢慢欣赏!”
“屁啊,鼻子都流血还他妈说我?”
许如梦看到两个男生这一幕,噗嗤一笑,挽起姐姐手臂说道:“姐,你忠实粉丝可真不少啊!”
“丫头!你真想好要去一次东北吗?万一只是梦呢?”许如云满脸担忧的问道。
如梦看着姐姐的脸,忽然之间,下定决心一样,毅然决然说道:“不!这绝对不止是梦那么简单,姐!你不知道我每天都在相同的梦境中度过,他那熟悉的脸,身边那条似雪一样的狗,都是那么真实,这不可能是梦!就算是梦,可我梦了他八年啊。哪怕这次一无所获,我也要去看看。”
“也许是前世……”
如梦莞尔一笑:“也许是今生!”
说罢,头也不转,挥手离去。
留在校门口的许如云,满脸惊愕,喃喃自语:“如梦,如梦!”
乡间小路,两旁绿柳白杨,燕子低飞起舞,麻雀结群穿梭。
浩元拙步慢行,健朗的身姿,时走时停,俊俏的脸颊上挂着两个迷人眼眸,三步两望回首着学校。两年前他就知道自己早晚会离开初中,心中千万不舍,也难以摆脱父母之命,陈家之命。
恍惚间,陈浩元毫无察觉走到屯边附近,再看天空晴朗刹那间乌云盖顶,云涌却无风。
陈浩元面色凝重,右手急忙快速捏决,拇指随着口中法决不停变换接触其他手指。
“不好,竟然又来我三里桥抓替身,哼!”说罢,浩元不敢迟疑,飞奔跑向屯外公路。
红旗县路,始建于1939年,正好途径三里屯边,公路自通车那天算起就没有好过,不是有司机说路过三里屯桥时有人伸手抓他方向盘,就是有司机直接冲进河里命丧黄泉,哪怕小鬼子自己也曾死过二十余人。
话说当年小鬼子自简易修路以后,就准备两大卡车士兵进犯讷河县城,可惜天有不测风云,这东北寒苦之地,原本冬天气温就是零下二十摄氏度,偏偏两卡车小鬼子越冷越龟缩,丝毫不活动不说,还聚堆睡觉,在经过三里桥时,怪异事情终于发生,天气骤然变冷,瞬间气温达到零下四十度,仅仅几分钟两车士兵除司机外全无生息,当然这也是卡车入了县城以后才发现车内情况,以至于解放前,县城一直只有两个小鬼子统治。
三里桥,屯里人多数都在,一辆崭新“桑塔纳”停靠路边,一排警车、救护车奔梭往来。身边的人有熟悉的三里屯百姓,也有一张张陌生面孔。有人跪地哀嚎痛哭,也有人叹息不已。浩元狂奔而至,几个呼吸间挤进人群。
桥头上木栏杆早已破烂不堪,周围拉上了警戒线,陈浩元刚刚挤到前面,就听到一名交警喝声道:“所有人全部退后,不准进入警戒线!快点!不要影响救援工作。”
陈浩元被迫着后退,后面的人却又不断向前推搡着。
此时桥下河边,一辆大巴车侧躺外地,地面上血迹斑斑,周围到处是碎玻璃片。
救护队拼了命往出拉伤者,几名交警也在紧张的拍照取证。
“唉!造孽啊!整车30多人,至今还没看到有喘气的!就差那么一点,如果掉这河里,兴许大家伙都能活下来!”
陈浩元顺着声音抬头看去,说话这人他认识,而且熟悉的不能在熟悉。
刘大胖子,村长,梳着平头,光着上身,下面还穿个大花裤衩。满身的赘肉,如果他去谁家串门,肯定是人没进去,就先看见肚子进去。
陈浩元一脸厌烦表露无疑,就是这刘大胖子借了老爹一万元钱,也没打欠条一直赖账不还。
“呦!这不是浩元吗?都这么高了?”刘大胖子惊讶的说道。
陈浩元当即翻起白眼,不屑说道:“怎么?要还我家钱了?”
刘大胖子闻听,举起右手,指着陈浩元支支吾吾半天说道:“这……这孩子”随即尴尬地笑笑走到一边。
陈浩元心觉好笑,满不在乎的顺着桥头继续看去。
“不对,横死之人必然紫青。这些人,脸面发黄,印堂暗黑。这是取魂断魄的死法,这里果然诡异!”虽然距离有十米的样子,浩元却一眼看出其中名堂。
“哎!快看那边拉出来个孩子,真可惜了还有个孩子!”
浩元顺音望去,一个约莫十岁的孩童,面部狰狞,双眼滴滴流血,手上还紧紧捏着一个玩具熊,这更加肯定了心里的判断。
“是啊是啊,这鬼桥三年出一次事故,这样下去不行啊!”
“那有什么办法,隔壁村子不是请过法师吗?”刘大胖子又走了过来插口说道。
言入陈耳,如同针扎火烤!浩元目中精光乍现,双手紧握拳头。
“哼!我管你什么妖孽,既然让我遇到,我定然要替这些死者讨个说法。”浩元暗暗决心着。
“快看!快看!记者都来了!”屯里人伸着手指大叫着。
张瑶一身紧身黑色工作装,虽然刚刚毕业在县里电视台实习一年,但是丝毫没有掩饰住那份干练。
“快点,快点!摄像组跟上,这可是惊动全国的新闻案件,我们一定要抓在手里,孙师傅您四处走访下周围有没有其他新闻点”张瑶随手拉上电视台车门,就开始了紧张的布置安排工作。
老孙在电视台工作十五年,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径直走向了三里屯百姓,只三言两语就跟浩元身边的大妈唠起了家常。
“老姐!你刚刚说死了32个人?”老孙边说边递过一根过滤嘴香烟。(东北女人会抽烟的特别多)
大妈接过香烟,熟练地点燃。声情并茂地说道:“那可不!老惨了,有个人肠子都出来了,还有个小孩眼睛都淌着血,这可比三年前惨多了!”
“三年前?”老孙眼睛一亮,老练的察觉到问题。
“可不是!三年前啊,这里有一家新人,骑着摩托车摔了下来。没一个救活!”大妈面色凝重,话语间仿佛又看见当时场面。
浩元心不在焉的听着,眼神却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河面,心有所思。
这时浩元右手边小青年搭话说道:“还不止呢!听老人们讲,这桥特邪性,每三年就必然出一次事情!出的事都是大事,不过俺们屯的人就没事!嘿嘿!”
小伙子刚刚语毕,大妈就掏出烟袋狠狠地揍向青年。“让你胡说,我让你胡说!打死你这孽子!”
老孙见势急忙拉住大妈说道:“老姐,你这是干嘛?好好的咱别动手啊!”
“哏!”大妈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又说道:“他是我儿子!我这是教训他,免得祸从口出!”
老孙呵呵一笑,尴尬续问道:“老姐,这里三年出一次事情可是真的?”
“嗯!这倒不假,很准时!三年必然一祸!”大妈点头称是。
老孙喜出望外,老腰也挺的溜直,几分钟就请来了张瑶与摄影师。
“快!快点!老姐啊,你再对着那里把刚刚的事情再重复说一遍!”老孙猴急火了的说着。
张瑶原本马上采访到现场交警负责人,却莫名其妙被老孙拉了过来。听完大妈讲述完,脸都气绿了。
“孙师傅你搞什么鬼啊!这迷信你也相信,就算录制了,朱台长也不敢让咱们播啊!”张瑶插着细腰,怒气冲冲说道。
老孙一脸不服回复道:“管他呢,录了再说”
晚上6点30分,距离新闻播报时间只剩下半个时辰。朱台长大腹便便跨进直播间,“各部门准备怎么样了?小张稿子好了没?”
张瑶连忙起立回应说道:“一切准备就绪,只是……”
“只是什么?说!吞吞吐吐的?什么样子!”朱台长厉色喝道。
“剪辑部那边出了问题,中间有个群众采访,孙师傅死活都让播出来”张瑶小心翼翼的说道,手中遥控器也对着中央显示器按了一下。
陈浩元与三里屯的大叔大妈们赫然出现在画面上,播放也就1分钟左右便切换了其他画面。
张瑶理直气壮的说道:“我个人认为这个画面不能播出,这肯定是迷信说法。”
“呵呵,小张啊!你还是太年轻了,老孙头既然想播肯定就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也不想想看,我们虽然杜绝迷信,可没有说不尊重事实说话!去问下老孙,是不是有根据吧!如果有,就播!”朱台长百年难得英明一次,手指点着张瑶训斥道。
新闻如期播放,几乎同时,国家电视台进行了播报。
某地,鬓角发白得老者,端坐客厅,呆呆的看着电视机。
“三里桥有点意思!每三年一次重大交通事故,看来上面又该派我去活动活动了!”
另一处大学宿舍,“看什么新闻啊,赶紧帮我换歌王节目,马上开始了!”猴子脸的帅哥叫喊着室友。
“别急,看完这段就换!车祸现场,居然死了32个人!司机都没跑出来。”
“赶紧换……等等!”猴子脸瞬间呆住。
室友见状,双手不停地在他眼前晃动说道:“怎么了,一惊一乍的,喂!喂?”
猴子脸缓过神来,全身颤抖着,惊恐地说道:“刚刚……就在刚才!你看到人群里那个少年的眼睛了吗?”
“他眼睛怎么了?”
“左眼红光,一闪一闪……”
而此时电视台电话爆满,张瑶一脸苦笑:“看来这回是真的不能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