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东又走了小半天,轩辕的惆怅也淡了些,看着前面默默无语的力牧打趣道“力牧大哥,昨晚你们做了些什么?”
“没什么,说了一些话而已。”力牧平静的语气,让性急好奇的轩辕抓狂。
“那说了些什么?”
“你不会想知道的。驾!”力牧挥鞭抽马,向前冲去…
——回到昨夜房舍——
“莘絮,怎么了。你哭什么?”力牧忙过来扶莘絮坐下说话。
“力牧!…”莘絮猛的扑到力牧怀中压抑的抽泣,力牧只得抱住莘絮耐心安慰。（力牧没说实话,已经抱了,嘿嘿。）
“我…我只有一个月了。”莘絮哭了很久才慢慢抽泣着开口。
“什么一个月?”力牧一头雾水。
莘絮拉过力牧臂膀将自己搂住,才慢慢诉说起来…
有莘氏的确是神农氏后人,但却是在百年前被逐出氏族迁居到此,罪名是不敬神灵。被逐出的有莘氏颠沛流离多年,被神农氏各族驱赶不容,没有领地猎场的族人又被妖族所害凋零过半,数年间四千族人不足两千,苦苦挣扎寻觅终于找到这水土丰美之地。
然而大荒哪有那么多无主又肥沃的领地,千余有莘氏人刚刚在此安家落户,大河中就有妖族前来。河妖居于水,对有莘氏人并未赶紧杀绝,只是要求有莘氏人供奉祭品才允许众人居住不再骚扰,无处可去的有莘氏人只得答应。
除了要按月供奉大量野兽三牲给河妖,春夏秋还要依次供奉婴儿,少女,壮男,冬季时更要聚集在河边任凭河妖挑选吞食三五人不等,此时又快到盛夏,按例正是供祭少女之时,莘絮便是今年氏族挑选出来的祭品。
“我们去杀了那河妖!”听到一半,力牧的拳头已经捏的咯咯作响。
“不要去!”莘絮拉住力牧,“那群河妖有数百之众,光大妖就有十多头,又居住在水中,你们去了也是白白送死。”
“那…那我带你走吧。”如此强的妖族势力,力牧加上轩辕也无法可想。
“不用!”莘絮拭去眼泪,轻笑道“你能如此关心我,我就很开心了,我们有莘氏在这里过得很好,土地肥沃不愁吃穿,族人也越来越多。去当祭品是母亲安排的,我也没有反对,如果逃走了还是要牺牲别的姐妹。”
“那…”力牧张口却说不出话,举族再次迁徙逃走么?何处能有安身之处?
“没事的,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憋的有些难受而已,哭出来就好多了。”莘絮脸上依然带着笑容。
力牧无言以对,还能说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是很好的倾诉对象,却没有顾及你的感受了,对不起啊。”莘絮拉起力牧的手
“你们很了不起,为了氏族吃了这么多苦冒了那么多的风险,比我们有莘氏有勇气多了,真希望哪天可以去你们有熊氏去看看,那么大的牧场,可以自由自在的纵马奔跑…”
贪恋这宽厚温暖的怀抱,莘絮与力牧相拥到天明
…
茫茫大荒难道不依附就要灭亡么?
——回到正文——
…
“轩辕,力牧!等一下!”
还没到正午,后面突然有两骑追赶而来,大声高呼。
轩辕勒住马回头一看,居然是莘林跟一位不认识的中年女子。
“轩辕,力牧,这位是我们有莘氏首领莘鳐。刚刚回到氏族听说你们还没走远,怪我没有好好招待你们,特地追来邀你们多住两天。”莘林赶马上前解释起来。
轩辕忙下马行礼“莘鳐首领实在太客气啦,林姨已经对我们周到太过了,实在不敢打扰了。”
莘鳐看起来三十来岁年纪,长得白皙美貌身材更是匀称挺拔,整个人英姿飒爽风韵干练。
“你们不远千里而来,又是同族,我身为有莘氏首领不好好与你们亲热亲热,怎是待客之道?走吧,走吧。再住一晚!”说话间莘鳐已经下马拉着轩辕就往回走,莘林也拽过力牧马匹缰绳一副强行拉客的架势。
轩辕几番推托,莘鳐只是拉住不放,非得拉回二人再住一晚,好好请二人吃上一顿,拉扯不过轩辕只得从命。
冷眼旁观的力牧却觉得有些蹊跷,自己二人何劳有莘氏首领亲自追赶款待?稍稍试探了几句莘林,一切都很正常,仍看不出什么异样。
四人上马又向有莘氏奔去,谈笑风生融洽至极。快到黄昏之时已经可以看到有莘氏房舍的轮廓,一群有莘氏人看到四人归来,欢呼着簇拥了过来,莘鳐率先下马相迎,轩辕也连忙跟着下马。
“轩辕快走!有埋伏!”一直警惕留意的力牧,看到迎上来的有莘氏人手上居然有兵器,忙大声示警向轩辕扑去…
“力牧,你说什…”轩辕脸上还挂着笑容,胸前已经插上了一把短刀!难以置信看向正聊着亲族的莘鳐“为什么?”
“呲…”短刀猛然拔出,鲜血溅出!有莘氏人赠送的衣衫染成一片血红…
“呲,呲,呲…”轩辕仍然呆立不动直愣愣的看向莘林,莘鳐手中短刀不停狂捅…
“为什么?林姨…”没有丝毫还手打算的轩辕,终于坚持不住,话问到一半,被拔出的短刀拖拽,向前直挺挺的栽倒下去
“咚!”
砸出一声巨响…
“啊!…”狂冲而来的力牧,将还准备补刀的莘鳐一脚踢飞,扶起倒在血泊之中的轩辕狂吼“为什么?!”
“这只能怪他自己!”莘林也抽出一把短刀,如同疯魔般哭喊嘶吼“我们何尝想伤害于他?!还不是怪他自己在河边泄露出雷行神诀!引来河妖逼迫我们交人,我们还能…”
早有猜测的力牧,趁有莘氏人愧疚解释之时,突然脚下发力抱着轩辕狂奔,一个飞身跃上马背,双腿猛夹马腹扬长而去…
“追!”因心怀不轨急于安慰自己良心的莘鳐莘林,也被突然逃窜的力牧惊得一愣,这飞身带人上马的绝活果然不愧是有熊氏驭兽第一人!
后面的大群有莘氏人再去牵马已经来不及了,仅有的三匹马居然还有一匹被力牧扯断了缰绳,再回想起来轩辕中刀的那一刻,力牧下马抱住轩辕手中就有了绳索,他问话时其实是在借机绑住轩辕,如此突发事件居然还有如此快速的反应,实在让人心寒。
两匹马一匹被莘鳐骑乘,还有一匹上坐着有莘氏战将,片刻后又跟出去百多骑…
“母亲…”泪流满面的莘絮走到莘林身边“他们逃得了么?”
“应该逃不了了吧,轩辕身中十余刀,哪怕修炼了雷行神诀也活不了了…”同样以泪洗面的莘林喃喃自语“轩辕,不是林姨心狠,实在是那河妖欺人太甚,不交出你,我们有莘氏全族都要遭殃!五千条人命啊!…”
…
“为什么?…林姨…”
马背上陷入昏迷的轩辕仍然在喃喃呓语,胸前的血水不停的涔出滴落,一路的斑斑血迹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