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高地的两人,望向大战了五天了风雪城,城内狼烟四起,城外一片焦土,到处躺着妖军的尸体,而在城前一道黑色烟雾阻挡了妖军。
“那是死门的蚀烟,风雪城暂时是安全的。”
“咱们走吧,不然天黑前到达不了雪王谷。”
长青好了之后第二天就告辞离开,因为颛皓的营地容不下一个妖的存在,而这个妖又对自己做了太多的好。
“不留恋了吗?”
“蚀烟能够腐蚀一切,幽灵军说白了也是肉身之躯,只要有蚀烟在风雪城暂时是安全的,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继续装,你知道我不是指的这些。”
长青自然知道,虽然临走时鹤小樱极力挽留,还想跟随一起,都被他推辞,只有这样,世间唯一的亲人才会安全,有时候他也不想离开,可是元魂不吃早晚有一日所珍惜的东西都会化为乌有。
“不对啊,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婆婆妈妈的,是不是发烧了。”
长青将手放在红魅额头,红魅并没有躲。
“是吧,烧的不轻。”
“嗯,病的病情,全是神经病,对了,你的伤没事了吧?”
“小伤不足为惧,已经差不多了。”
长青知道红魅撒谎但是没有揭穿,皮开肉绽就算再厉害的妖也不可能一天的工夫就能痊愈,两个人没有再耽搁骑上沙王蝎向雪王谷前进。
到达雪王谷时,天空已经黑了下来,残缺的要塞点起火把,远远望去只有那里是另外一番天地。
雪王谷原本为了抵御北寒大军建立,后来双方交好共同在此设军,前不久刚刚携手抵御了妖魔患乱,只可惜再坚固的城池也难以抵抗没有后援的境况。全部将士无一人生还,用可歌可泣的悲壮书写了史诗。
仅此一月此处就变成了妖魔入侵中州的跷板,源源不断从各方涌来的妖魔在此汇聚,整个雪王谷到处是妖。
两人前来之时没少躲避了零散之敌,不过眼下若通过雪王谷除非插上翅膀。
沙王蝎打洞的本事不差,只可惜这北寒之地不是中州,坚硬的冰层堪比寒铁,万不会再很短时间内挖出一条通道来。
红魅若有所思,然后说道:“长青看我如何。”
只见她摇身一转幻化成另外一人,这人五官奇特相貌丑陋,着实与妖无异。
“好主意,亏你想得出。”
长青大加赞赏,两个人化作妖和沙王蝎一同大摇大摆走向雪王谷。
一路上没有妖询问,也没有谁提出质疑,混在汇集的妖魔之中竟然无人察觉。
雪王谷开口狭小,巨大城墙依地势而建,城门容得下两人并排而过,每经过一人都会详细盘查,很快红魅发现了危险,因为城门左右两边各有一头地狱猎犬。
地狱猎犬生性敏锐又非常凶悍,红魅还好说原本就是妖,她把长青打扮的再降妖,瞒得了普通妖,但是瞒不了地狱猎犬,到时肯定露馅。
如果现在逃脱也会引起怀疑,侥幸逃脱了再想通过简直比登天还难。
长青发现了红魅不太正常小声问起缘由,得到答案之后并不紧张,他知道雪王谷一定要通过,不然以前的努力全部付之东流。心道:“鼻子灵敏那就给你加点佐料”。
长青手中拿出一颗种子,又从地上抓了一把冻土,用体温将其融化,不到片刻他的身上就布满了褐色枝条,那些枝条有粘液滴落,散发出阵阵臭味,顿时让周围的其他妖纷纷咒骂。
“不好意思各位,我是树妖,臭了点忍一忍。”
红魅用手掩鼻小声责怪道:“怎么这么臭,搞什么啊?”
“狗狗鼻子灵,不加点佐料怎么行。”
“这是什么?”
“是一种生在南国的植物,别看气味难闻,实则是非常好的药材,在岛上时采摘了一些。”
“长得也太快了吧。”
“我会生门术法忘了吗?”
红魅点点头没再言语,只是被那气味熏得老是流泪,只盼望早些结束。
离十丈远抵御猎犬开始不安,巡查的守卫纷纷捏住鼻子,大吼道:“谁他妈这么臭,这不是扰乱军心吗?”
“对,你说的对,不但对自己人有效,对敌人也有效。”长青急忙辩解。
守卫摆摆手:“你先过来,该死的臭死了。”
长青一靠近地狱猎犬,立马引起一阵犬吠,好在叫了不长时间,以它们的呕吐告终。
“赶紧滚……”
两人急急忙忙的走进了大门,就在这时听到一个声音。
“慢着,把试魔镜拿来。”
几个妖抬一面大铜镜走来,红魅认识说话的妖叫十四,他是红杉身边排行前二十位的高手,虽然不及自己,但再加上数不清的妖,着实危险。
那铜镜非凡物,天地初生时的产物,能够让世间一切现出原形,长青和红魅就算外表上毫无破绽,在前者面前也是无处遁形。
试魔镜安放稳当,守卫让两人走过去,情急之下长青突然跪地大叫:“红杉大王,小的终于加入了你的麾下,乃三生幸事,取得中州指日可待。”
其他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纷纷跟着跪拜,就连守卫与刚刚赶来的妖军也都效仿,然后是整个雪王谷充斥在一片喊叫声中“大王威武,威武……”
十四当然不能落下,毕竟大王如果知道了所有妖臣服只有他除外,恐怕活不过十五。
长青悄悄拉着红魅,快速挪动,借此机会逃离试魔镜的范围,就在这时叫喊声戛然而止,其他妖竟然全部站了起来。
十四掸去膝上灰尘,幽幽说道:“把那两个人带过来。”
十几个妖军士兵,瞬间就把长青和红魅拉到了试魔镜前,就那么一站,顿时将两人的原形暴露无遗。
哗啦,妖军抽出武器,架在两人脖子上,红魅没有反抗,淡淡望了眼十四,心中想着还有什么办法能解了燃眉之急。
“高高在上的红魅也能有今天,上天开眼了啊,不要想着反抗,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谁说要反抗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咱们跟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