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祭,是一种古老的法术技巧。顾名思义,即为用血液作为祭品,召唤法术的手段。血祭的一般用法,即使用自己的血液作为祭品,为自己召唤法术。
由于这种用法过于原始,经明智同文的改良,发明了逆用血祭的手段:以对方血液作为祭品,给予对方追踪打击,被称为“追踪血祭”。
而有的人,则将血祭改造的更为极端,更为原始、血腥:以自己的血液作为祭品,将召唤法术附着在喷溅出的血液之上。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血祭,被称为“复仇血祭”!
宫本武藏万万不会想到,当自己沾染上杉结衣的鲜血之时,他的败局已经注定。
一瞬间,宫本武藏似乎脱离了整个世界:看不见,听不到,闻不到,甚至触摸不到原本握在手中的村雨。
“五感尽失,呵呵。”宫本武藏冷笑一声,握紧了双手,虽然没有触感,但他知道村雨一定还在他的手里。
下一个瞬间,周围环境突变!他仿佛回到了京都,回到了德川太郎的身边。
“家主?!”宫本武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次的世界怎么连德川太郎都幻化出来了!
“武藏!你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随我迎接越后的客人!”德川太郎瞪着他喊道。
“越后的客人?”宫本武藏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但一时回想不起来。
“右护法今天看起来有些奇怪。”服部半藏从一旁走出,“今天可是腊月初三,非常重要的日子呢。”
腊月初三!宫本武藏这才猛然醒悟,十四年前的腊月初三,京都,正是德川家设谋屠杀越后军团的日子!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穿越了不成?
“戴上面具,”服部半藏将一张獠牙面具递给武藏,“城外的越后军团,交给吾去应付；城内家主的安危,就拜托你了,宫本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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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时节,大雪纷飞,京都
宫本武藏站在德川太郎的身后,看着大批身披白甲的越后勇士,簇拥着越后领主迈入京都。紧随其后的,是一位飘着红色长发,身披银白战袍的越后最强者——上杉结衣!
这一幕,正如十四年前的那样,是宫本武藏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强者。
天空逐渐变色,乌云慢慢笼罩,内墙处的人影若隐若现,兵器的摩擦声,轻蹑的脚步声,呼吸声,拔鞘声......
“全军听令!后军变前队!撤!”上杉结衣不待领主发话,厉声下令。
“轰隆!”一声,城门关闭,大批黑甲弓箭手应声而出,万箭齐发,飞箭如蝗!
“车悬阵!列阵!”上杉结衣依旧沉稳,手执宝剑发号施令。
再次出现了!越后的车悬战法!这是宫本武藏继十四年前第二次重逢此阵的威力!
银白的越后军团如雪球般向德川太郎碾压,进展神速,大批德川战士纷纷倒下。
“武藏!保护我!”
宫本武藏不为所动,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将目光转向了城楼的东北角。
在城楼的东北角,一位茶色长发的死神浮现了。她催动姬魂,食指朝越后军团的方向轻轻一点,便引燃了埋藏在石砖地上的法阵,“火舞乾坤,开。”
霎时间,冲天的火龙源源不断地从越后军团的脚下喷涌而出,伴随着哀嚎声,无数年轻的越后战士的生命被吞噬!
“地上有法阵!毁掉地上的咒印!”
但德川家显然不想给他们任何机会。在城楼的西南角,又一位乌黑色短发的死神浮现了。她手执黑白双剑,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神情,双剑交叉,“东风,起!”
在风势的作用下,火龙的威力提升了一个档次,越后军团的阵型开始被冲散,德川家的弓箭手趁机再次放箭。
宫本武藏没有兴趣重温这一幕,他仰起头来,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最后一位死神。
正在越后军团奋勇冲杀之际,突然之间电闪雷鸣,乌云密布,昏天黑地。一位长发披肩的死神从乌云之中走出,悲悯地俯瞰着城中正在被屠杀的越后战士。
同时,上杉结衣也注意到了她,四目相对。
凌冽的寒冬之风呼啸而过,片片雪花在战场上飘摇跳跃,夹杂着鲜血的雪地格外刺眼,哀嚎之声譬如地狱的挽歌。
“悠悠子!快动手啊!为了德川家!”德川太郎声嘶力竭地呐喊。
德川悠悠子五指并拢,单手掌心向下,“鬼法——鬼门关!”
一道道黑光从天而降,被黑光照射到的越后战士皆皮肉溃烂,在地上连滚带爬,痛不欲生!
“注意!不要被黑光照到!”上杉结衣心急如焚,“可恶,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上杉结衣腾空而起,与悠悠子的距离不足十米!
但悠悠子视若罔闻,继续朝着越后战士发招,“鬼法——阎罗刺!”
“你给我停下!”乌云密布之中,上杉结衣一把抓住悠悠子,但悠悠子似乎并不想反抗。
“万象牵引!”
“砰!”伴随着一阵巨大的声响,悠悠子重重地从高空摔落在雪地上,浑身被鲜血浸透。
宫本武藏按住了手中的村雨,冷冷地看着地上的悠悠子。
上杉结衣来到悠悠子的身边,缓缓抬起了脚。
“啪!”一记重脚踹了下去,悠悠子闷哼一声,昏死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宫本武藏难以置信眼前的这一幕,按照十四年前的那段历史,绯雨爱应该在上杉结衣靠近悠悠子的时候就斩断她的一条臂膀才对!
绯雨爱在哪里!她为什么没有按照历史的进程出现!
宫本武藏环顾四周,才发现不仅是绯雨爱消失了,越后士兵也消失了,德川家的士兵也消失了,甚至连德川太郎也消失了!
整个战场之上,只剩下上杉结衣、德川悠悠子,以及站在高楼上观战的宫本武藏。
“你就这么想逼我出手么,上杉结衣,”宫本武藏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幽冥斩!”
“嘭!”宫本武藏被重重地摔在了雪地之上。
“咳,幽冥斩在这里竟然没有用。”明明知道是虚幻的世界,宫本武藏却感受到了真实的痛苦。他望着倒在面前的悠悠子,一种无助感油然而生。
“上杉结衣,你要杀便杀,这么折磨我有意思么!”
说话间,悠悠子睁开了双眼,“武藏,是你吗?”
“悠悠子,十四年前,你为何甘愿忍受上杉结衣的一记重击?”虽然宫本武藏明知道这个世界是虚幻的,听到悠悠子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向她问话。
“因为,咳,我厌倦了。”悠悠子垂下头,长发遮住了双眼,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了雪地上。
“厌倦!你这是什么鬼理由!”宫本武藏气不打一处来,“当初不是说好了,让德川家统一天下,这世上就再无战争!你我也可以解甲归田,过凡人的生活。结果你呢!因为你的一念之差,放跑了上杉结衣,害得我们十四年后仍疲于奔命,天下仍然危机四伏······”
“武藏,”悠悠子打断了他的话,“为什么,一定要由德川一家掌控天下?所谓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绝不是一家一姓的天下。为了所谓的天下,我眼睁睁地看着曾经的战友死在自己的手下,眼睁睁地看着别的族人流离失所,背井离乡。宫本君,当你的朋友都因你而死,给你这个天下,你真的如愿以偿了么?”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宫本武藏想要起身,又被强大的重力压在地面,“我是一个孤儿,是德川领主收留了我。我没有别的朋友,你就是我的朋友,半藏也是我的朋友,我们都是为了实现德川家的理想才得以相遇、相知、相识,为了报答德川家,我就算肝脑涂地,也无怨无悔!”
“武藏,你的世界太狭隘了,”悠悠子的声音变得微弱起来,“何为战争,何为和平,我思索了很多年。战争的根源,就在于人们不能相互理解。各大家族不能理解人们对和平的渴望,德川家不能理解其他家族的合理诉求,从而导致同室操戈,各大家反目成仇,兵戈相向。如果能用我的死,换来各大家的谅解,天下从此铸剑为犁,我也死而无憾了!”
上杉结衣将村雨举在德川悠悠子的头顶,缓缓下落。
“上杉结衣!你TM冲我来!”
“噗!”
“不——”
宫本武藏猛然惊醒,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哥布林森林,上杉结衣早已不见踪影,德川家的护卫围着他站了一圈。
“上杉结衣呢!”
“早走啦,现在都快中午啦!”安德烈二世从护卫后面说话。
“我之前是怎么了!”
“宫本大人,您落地之后一动不动,那个红头发的径自就走了,您站在这里睁着眼睛纹丝不动,我怎么叫您都叫不醒!”
“呵,呵呵,哈哈哈哈!”宫本武藏像失了智一样傻笑起来,手舞足蹈,跳来跳去。
“看来这次的妖姬果然非同寻常,”一旁的护卫窃窃私语,“两大护法,一个身负重伤,一个失了智,真是恐怖如斯!”
良久,宫本武藏躺在草地上,望着天空,喃喃自语,“和平,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