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彤一路大步的跑着,她体力很好,从小老爹给自己的训练不少,这条路不知为何变得很平常不一样,好像变得很长很长,怎么跑都跑不完,她来不及回头看,也没有回头看,其实心里的确还是有些发虚,因为那伙人的身份实在太高,往后会不会迎来报复,这些都是未知,而便是这些未知的,导致她心里担心的。
但同时,脑海里又出现了其他画面,在客栈里的一幕一景,秦老板拿扇子查工的样子,李墨白一脸怂包的样子,还有李正严某时候的愣头青样子,忽然间脑袋白了一下,画面里又出现她被文刚带走,然后一直被关着到老,客栈又招了新的杂役。
远处城门晃晃悠悠的,在视野里一左一右,慢慢的变得清楚。
此时蕊彤的眼睛里已经看不到商集区的其他人,她的眼睛透过建筑,眼中只留有一座小楼,小楼下挂着一横刻着“天涯客栈”大字的牌子,她只想快些回去。
她喘着气,白皙的皮肤上渗出汗珠,显得透红,如绢青丝被汗水紧紧拉在皮肤旁边,眼睛一懵,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呆呆的站住了,不自觉抬头,看到了眼前的客栈,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终于回家了......自己被带走到回来,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定了神,蕊彤晃了晃头快步进了客栈。
客栈里那条断掉的板凳还躺在那里,桌上还有些许残羹剩饭,客堂里空无一人,蕊彤想喊一声,但嗓子好像哽住了。
她在一处角落的桌前坐了下来,铺在桌上,手臂相互缠着,把头埋了起来。
商集区外头,一条路上面倒塌着几面残破的石墙,一旁,原本应该是泥土地,现在上面铺满了冰,丹尘对对方的实力估计出现了严重的失误。
那毕竟是一个大州皇子的贴身护卫,岂是自己这个小御者可以随意挑衅的。
脚下的冰面是那位使用流金刺招式的御者随手放出的,这样一来,湿滑的冰面极大的限制了自身的移动,并且目前自己也没有多余的者之流去给自己提供稳定移动的方法了。
那四人到现在好像发现了三道剑气的端倪,首先是那位使用雷电的御者,他怒吼一声,然后四肢直接暴起雷光,一脚一脚重重的踩在冰上面,陷到了冰层下。他最先察觉剑气的异样,之后竟主动冲向剑气,闪耀着雷光的手猛地抓向剑气。
这明显是对方诡探到了一些门道,此时应当避战,丹尘一手回拉,剑气躲过了那记爪击,但自己的控制由于冰面的存在受到了极大限制,一瞬,剑气和雷掌撞击在了一起。
那御者的掌心对着剑气的剑刃,雷光和剑气相互撕咬着,那道剑气是如此的锐利,一点点蚕食着雷光,一闪的时间,手心竟多处一道血痕。
雷御者冷哼一声,手心雷光大方,剑气被逼退了一截,慢慢的,剑气的光芒渐渐变弱,逐渐变得有些奄奄一息。
从刚开开始,剑气只要被抓到,便再抽不出来,对方好像在刻意针对一般,他们四人在过程中明白了,三道剑气只是一段掺杂着者之流的气息,一旦消耗完全必定会消失。
其中一道剑气几乎已经被消磨殆尽,其他两道也已经被完全缠上。
使用流金刺的御者和那个佰兽猞猁步步逼近着自己,现在已经跑不掉了。丹尘焦急的想着对策,这时,藏在自己斗篷里的弑天剑忽然发出了轻微的嗡鸣。
丹尘没有理会,就现在弑天剑的残缺程度来看,再也不能承受挥出一剑的力道。
冰面上想行动,困难且缓慢,必须仔细确认好对方招式的路数,做出准确有效的回避,才能有躲过一轮攻击的机会。
流金刺已经在那个人的指尖泛起,才是看到这个信息的瞬间,那人便径直刺了过来,脚下冰渣四溅,径直攻击,可以选择下蹲或是侧身,侧身之后还有下蹲的后路,之间找机会反击,流金刺直指胸前,丹尘稳步一个侧身,像是慢动作。
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背后好像被重重的钻了一下,一瞬间,这样的攻击从四面八方倾泄而来,每一击都像是贯穿了自己身体一般,让自己直接失去了平衡,紧接着那猞猁一闪近身,依旧是熟悉的膝撞,丹尘被顶的飞了起来,那猞猁大手一抬就要往丹尘背上砸去。
丹尘疼痛中抽离过来,不到一瞬的时间,从斗篷中抽出弑天剑抱在怀里,猞猁的大爪子重重拍在丹尘背后,一下就撞在了冰面上,周围的冰被砸出一圈裂纹,此时其他两处的剑气瞬间消散。
而此时似乎是来自流金刺的攻击还没有结束,那攻击依旧从七面八方袭来,不想猛虫的撕咬,而是像是重针一样,不停的撞击自己的身体。
后方,朝阳文刚一步步走来,神情自若。
他再一次露出那傲慢的冷笑,慢慢的说了声:“打!”
除了朝阳文刚身后的两个黑衣人,其他四个人依次围了上来。
动不了了,现在完全动不了,丹尘用尽全身力气,将弑天剑护在怀里,接下来受到的是一阵阵猛烈的踢踹,持续了不知道多长时间。
“停。”朝阳文刚喊道,他走上前,揪起丹尘的头发,一拳朝着丹尘脸上的花妖面具打去,朝阳文刚手指上面的扳指撞在面具上面,面具应声碎裂。
露出面容后,丹尘的眼镜像是燃烧的火焰一般盯着朝阳文刚,朝阳文刚揪着丹尘头发狠狠的往冰地上砸,冰屑不断地溅开,朝阳文刚立起身,一脚朝着丹尘的头上踢去。
“没能力!你就不要呈英雄!”他冷哼了一句,抬起脚不断践踏者丹尘的头,冰渣下印出一抹淡淡的鲜红,那是冰渣刮伤流出的血和嘴角流出来的。
勉强的保持着意志让自己不要昏迷,丹尘用全身盖住剑保其周全。
良久,朝阳文刚才开口:“淼老四,你把你这冰给我撤了。”
其中一位御者应了一声,朝阳文刚身后的冰逐渐溶开,露出一条土路。
他把丹尘的脸猛的踢朝一边,冷笑一哼:“垃圾,还累老子的脚。”
朝阳文刚转身而去:“走了走了!白浪费这么多时间!”
跟随的人也跟了上去,没往回看一眼,几人悠悠的穿过一片残骸,朝阳文刚一个人嘴里不知道在咧着些什么,其他人没有讲话,几人上马,扬长而去。
而此时丹尘身上依旧刺痛着,那应该不是流金刺,而是和流金刺类似的招术,也不知之前那人为何那样回答自己。
丹尘感觉这刺痛似乎越来越强烈,实际并不是,而是自己的身体整逐渐崩溃着。而自己这个时候已经丝毫动不了了,连手指都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丹尘只能这样扑着,泥土,汗水,血液混合着在额头的伤口上爬,他紧紧咬着牙,牙齿都好像相互要被磕断了一样,没有力气睁开眼睛,肉身和精神的疼痛让他的眉头死死的锁着。
好像过了一天了吧,应该是没有,也有可能是两天了,感觉过了很长很长时间了。
这个时候太阳渐渐变得昏黄,太阳悬在山头上,把周遭的天空都染得昏沉沉的,暗橙色的光慢慢把天地间的颜色换了。
丹尘周围的冰没有融化,夕阳撒在冰上,把整块地面印得通红。
此时那刺痛终于减轻了很多,丹尘慢慢把弑天剑抽了出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眼睛很花,强忍着头痛,视线摇晃着变得清晰。弑天剑轻轻的颤动着,像是在倾诉着什么。
丹尘的嘴角动了动,嘴角的血迹也动了动,他十分狼狈的露出一点点笑容,颤抖着手,他把弑天剑藏进衣服后面的暗层,然后就彻底的昏死了过去。
另一边,商集区里已经开始昏沉起来,秦佳竹正打算下楼,把门外的烛灯点起来,她走到二楼楼口就看到了楼下扑在角落的蕊彤,他急忙下楼,去到蕊彤跟前。
她轻轻在蕊彤背后拍了拍:“小彤......”
蕊彤被拍时忽然一惊,身子跳了一下:“啊!掌柜的......你吓死我了.....”
“你啥时候回来的?”秦佳竹坐到她的身旁:“现在太阳都快要落山了。”
自己拍了拍头,蕊彤嘟声道:“我觉得我都懵了......不知道回来了多久......”
秦佳竹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蕊彤的手,蕊彤的手现在还颤抖着。“其他人呢?”蕊彤又看了看客堂四周。
“在楼上休息呢......”秦佳竹淡淡说道。
蕊彤突然想站起来:“带我去看看吧......”
秦佳竹说好,带着蕊彤上了楼,推开门,李墨白和那位医生坐在里面,李墨白看到二人十分小声道:“小彤你终于回来了......”
秦佳竹一指竖起抵在唇前,示意小声。
蕊彤慢慢走上前,李正严和伊路恩就静静地躺在面前的两张床铺上,两人气色都不是很好。
这位医生集市上的人都是知道的,蕊彤也一样,她向医生问道二人的状况,医生轻声慢诉告诉他二人都是跌打伤,不致命,但必需要修养上一整子了。
蕊彤一听松了一口气,回头和秦佳竹说:“掌柜的......小李子和小伊的医药费就我来出吧......毕竟,这是因为我才出的事情......”
“先别说这些了。”秦佳竹把蕊彤领出房间:“我看你脸色也不好......”
二人回到后院的住房,升起一盆炭火。
“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秦佳竹的脸上表现出不是一位二十多岁女性能有的温柔。
蕊彤慢慢将事情的经过说出来。
外面的天也渐渐黑了,秦佳竹让蕊彤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
秦佳竹自己来到客堂,没有关门,她想着丹尘应该会回来的,若是照常关门的话可不太好,毕竟这次可是欠了别人一个大人情。
但等了很久,也没有人来,秦佳竹坐在油灯前有些犯困了。
打更人也来了几回
夜越来越深,没有丝毫要停留的意思,整座集市微微散发出一轮轮的灯火光芒。
商集区北门,忽然一两马车驶来,马蹄声很急,它匆匆的穿过商集区的街道,很快,从北门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