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刺耳的铃声声惊醒了半梦半醒状态当中的左斌,他伸手关掉手机上的闹铃,翻了翻干涩的眼睛,感觉整个人头昏脑涨的,他深吸一口气,精神上挣扎着这睡意的折磨,听着邻床上范东升时不时发出如雷鸣般的呼噜声。
这家伙,还是被麻醉的好些,这打鼾的声音,简直太折磨人了,左斌想着用双手撑起上身靠着床的靠背坐了起来。神了两分钟过后猛地从床上弹跳起来,穿上拖板鞋靠近范东升床头“嘌嘌”两巴掌扇在了范东升的脸上。
当他们走出房间来到车跟前,杜琳娜和杜伟德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接着,陆陆续续地人员都到齐了,物资头天晚上就已经装上车。
“格桑不来吗?”刘佳站在车门跟前环视着周围一圈发现格桑不在便问道。
“他?他那里还敢来?这次把他给吓的”钟楚明带着讽刺的口吻说道。
左斌:“昨天,我劝了他好久,他一直都在犹豫当中。”
杜琳娜看看手表说道:“对,比之前开的价格还高呢,但他一直没有当场答复,说是回去考虑考虑。我告诉他,如果决定跟我们去,那就是在第二天的五点钟之前赶过来,这还有十分钟,等他。”
左斌:“格桑对森格这个地方非常熟悉,如果他能来,那我们势必会省去一部分时间,少走些弯路。”
范东升嚼着嘴里的面包说道:“这次物资准备的充分了没有?”
杜伟德:“放心吧,每个车的后备箱都放的满满的。”
凌晨的芒康县城即使是在这个时节那也是凉意逼人,范东升感觉有些冷于是便钻进了车内,看到已经坐在车内的裴亚男,说道:“你这身牛仔不错啊?很有范。”
裴亚男打量着自己的这身衣服说道:“昨天在本地市场上买的,还有这双皮靴。”
范东升:“嗯,很有西部牛仔的感觉,要不在你这靴子上在打上几个马丁?”
“去你的,你这是在嘲笑我”裴亚男说着转过身去。
范东升还想说什么,突然听到这车外一阵热闹,发现是杜琳娜在用英语跟人在说话。
就这么几个人居然有谁还能用英语沟通?这不是在卖弄吗?想着,范东升扭过头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杜琳娜说过几句英语过后便用汉语说道:“原来你们都会汉语,那好,我们就用汉语交流,也好我们都能听得懂。”
“好,太好了,居然在这里遇到故人”说话的是一位金发的外籍女子“我叫简.梅,你可以叫我简”,简用一口很别扭的汉语自我介绍道,说着伸出右手到杜琳娜跟前。
杜琳娜握住简的手表示友好。接着简便用同样的方式跟这周围的人一一作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魏晴空,中国人”说话的是简身边的一个年轻小伙。
范东升看到窗外这热闹的情景赶紧下了车,上前三两步跨到简跟前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范东升,范是有范的范,东是东方的东,升是太阳升起的升。”
简客气地说道:“您好,我叫简.梅”
范东升眼睛直直地盯着简,开心地说道:“名字正如你这外表一样美丽,YouAre....美国人?”范东升本想用他当时在高中学到的英语表现一番,不想到这多年不用到嘴边的英文单词给憋在脑子里给憋死了想不起来了。
简微笑着点了点头。
范东看着简那张白皙的西方面孔,特别是她那双深邃的眼睛,很有吸引力的。
“得了,看你这德行,见到美女脚都软了”刘佳拉扯了下范东升的衣袖说道。
范东升将眼神从简那里收回,然后府下前身靠近蒋兵的耳朵旁小声的跟蒋兵说道:“看到没有?正宗的洋妞,太正点了,杜琳娜最多算个杂牌的。奥对了,跟你说这些没用,你又不喜欢女人。”
蒋兵一脸气愤瞅了一眼范东升。
“你们这么早是去干什么?”简问杜琳娜道。
还没等杜琳娜回答这范东升便赶紧凑上去说道:“我们这是去考古,去一个神秘的地方。”
简睁大着眼睛,眼睛内泛着光芒,欣喜地说道:“原来你们是考古队,我也很喜欢考古喜欢中国历史喜欢中国文化,我很佩服你们,而且你们都这么年轻就是这方面的专家了。”
杜琳娜:“哪里,这专家就他们几个,我们不过是去凑个热闹看看新奇的东西而已。”
范东升:“怎么样?要不,你们也跟我们一起去可好?”
杜琳娜:“对了,你们怎么也这么早来来这里,是准备出发?”
魏晴空:“对,我们是来这里旅游的,但初来高原,很不适应这里的气候和这时差,所以早早地醒来了。”
“对,西藏是个神秘的地方,这里到处都充满着神奇和神秘,我一直向往这里,这次有幸到这里,但我们不会跟你们过去考古,我们有我们的行程”简说道。
“你看,她这话说的好像我们要迫切地邀请他们跟我们一起一样?”范东升小声跟蒋兵道。
左斌:“那你们会在这个县城逗留多久?”
魏晴空:“两三天吧,我们会去一些地方,看看当地的文化。”
杜琳娜:“我们也差不多,说不定我们回来还能遇到你们。”
简:“那简直是太好了,下次,下次你们考古一定要带上我们,我们会在中国停留很久,说不定会长期定居在这里。”
左斌:“那当然是欢迎,看你们是情侣吧?”
魏晴空:“对。”
简:“我们打算在中国举行中国婚礼呢!到时候欢迎你们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当然乐意”几个人同时说道。
“很不爽是吧?美女已经名花有主了”钟楚明在范东升耳边小声说道。
范东升叹气道:“哎!真是偶遇不如相识,没想到他们居然已经相识成对了。不过这也太不般配了,你看那妞这么漂亮,金发碧眼皮肤白皙,嘴唇红润有型面部轮廓圆润有致,说起话来是风情万种迷人心扉。再看看这男的,眼小嘴大鼻子不高,皮肤黑不说还是个四方脸,除了他那一身健壮的肌肉外还能有啥?真是美女与野兽。”
钟楚明:“真没看出,你这形容人美时说出的话可是一套一套的。人家西方人的审美跟我们不同,在他们眼里我们认为这长的丑的他们反而认为漂亮,但也不能这么绝对。你看那男的全身肌肉结实身体强壮,他们那里女的就喜欢这样强悍的男人,赶紧锻炼把你这身肌肉也练起来”说着,钟楚明用手背拍了拍范东升的胸脯。
杜琳娜再次看了看时间,说道:“好了,时间到了,看来格桑是不会来了,我们出发。”
“那一定是吓破了胆”范东升拉开车门一步跨入车内说道。
车队使出酒店的停车场转了个弯突然遇到了站在这路口的格桑。
坐在第一辆车子前排的杜琳娜顿时高兴的手舞足蹈,赶紧停车下来,后面的队员也都下车上前迎接。
“格桑,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真不来了呢”刘佳有些激动地说道。
范东升:“我就说格桑不是胆小鬼,你们偏不信,这些事实说明了一切。”
“得了吧你,好人让你做,坏人的头衔就推给我们是不是?刚刚上车时是谁说的什么吓跑了胆?”钟楚明说道。
范东升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哪里,我说过吗?可能是因为我被那树怪刺伤了神经记不起来了。”
左斌走到格桑跟前拍了拍格桑肩膀诚恳地说道:“感谢你能来。”
格桑手中抱着一个牛皮包,这个包比上次他带着的那个包要新,那个包因为上次遇险在林子当中烧掉了。
格桑说道:“森格这个地方我很熟悉,每年我们都要去那地方挖虫草和贝母,那个地方的路很不好走,有的地方的路很险,甚至你们根本找不到路,虽然你们有先进的设备,但如果我跟你们一起去,那你们会少走弯路,至少我知道哪些地方比较安全。”
“这地方对于格桑可是轻车熟路,有了格桑带路我想我们绝对顺顺当当的”裴亚男说道。
杜琳娜:“我们的设备在上次的遇险当中全部损毁,而且这一时半会要想购买也到不了这里,所以有格桑在,那简直是我们的方向。”
几个人一番恭维的话说的格桑是心花怒放的。
格桑:“都是朋友,我们是朋友。”
“那格桑,赶紧上车吧”范东升拉开中间一辆车的车门做出请上车的姿势说道。
格桑抱着他的牛皮包愉悦地上了车。
“你这包里面装的都是什么?”坐在格桑身边的蒋兵说道。
蒋兵和格桑第一次见面,之前并不认识,蒋兵的话让格桑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也不好说什么“这里面的东西都是我从家里偷着带出来的。”
“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是瞒着家里人偷跑出来的?”坐在前排的刘教授问道。
格桑:“对,前几天去了帕鲁,家里人知道了,对我是一顿臭骂,然后就限制我不能出家门,把我锁在家里。我这是半夜沿着窗户爬到牛圈里面从牛圈里面跑出来的。”
“真是难为你了”坐在车窗户边的刘佳说道“不过你这逃跑出来还不忘带着这些东西。”
格桑边打开包裹边说道:“这没什么难的,我们房间里到处都是这些,这是酥油,这是大茶,还有这干牛肉”格桑说着,翻弄着包内的物品。
刘佳:“你还带着这些。”
格桑:“对于我们藏族人,这些可是我们的宝贝,想家了吃到这些心理就好受些。”
刘佳:“这走不了几天干嘛会想家?你看我们出来这么多天都还不想家。”
格桑:“我只是说说,我们有这个意思,其实别小看这些东西,虽然你们准备很多美味,但你在山上,那里的气候不比这里好,风大海拔高,很多食物都不好消化,这酥油茶不但营养而且还开胃助消化呢?”
刘佳:“那真是好东西,酥油是什么做的?牛身上的油?”
格桑:“牛身上的油那是牛油,可以做火锅用,酥油是牛奶做的,新鲜的牛奶放在那里一会儿,在表层会起一层奶油,经过加工就成了酥油。”
蒋兵:“原来是这样,那可真是高蛋白的营养品。”
蒋兵的话再次让格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刘佳:“格桑,你们一般到达森格这个地方要多久?”
格桑:“大概两天时间,一般我们一大早从我们乡里出发,当然我们出发是骑摩托车出发的,一开始没有你们这么快,但进入山里后我们的摩托车就显现出优势了,骑车要骑一天,在傍晚太阳还没落时,我们停下休息,这中间就中午我们会吃些干粮休息一会儿。第二天一大早也就是天刚亮时我们就背着行囊出发,第二天的路程很不好走,因为那里的山路很陡很不平,摩托车已经上不去了。到了中午翻过那座大山很快就会抵达目的地。但当天我们还要返回第一天的休息地,因为我们一次性带不了那么多的物品进入,所以要两次进入。”
刘佳感慨地说道:“这可真够辛苦的,怪不得虫草价格那么贵。”
格桑:“去森格这个地方要翻过两座大山,有些地方根本没有路的,但森格这个地方的虫草特别好,所以我们每年都会去,而且还会因为争夺虫草跟其他地方的人打架。我们每年的五月初进入森格要在那里待一个月左右,在六月中旬之前,我们的人必须出来。”
刘佳:“为什么要在六月中旬之前人要全部撤离?”
格桑:“因为过了六月中旬,森格这地方就进入了雨季开始强降雨,很多河道开始涨水,人根本过不去,而且还经常发生泥石流和山体滑坡。”
刘佳:“那雨季要持续多久?”
格桑:“两三个月左右。”
“那这么说,现在八月份初正值森格的雨季了?”蒋兵再次突然说道。
格桑很不想回答,但还是碍于情面,说道:“对”
“我看,那洋妞和那个中国人根本就不像什么情侣,因为自从前些年这里发生骚乱过后,外国人想进入藏地是很难的,那女的只不过是傍上那男的借个身份而已”坐在最后车子上后排的范东升说道。
“搞了半天你还在纠结他们的事情,你这是见到美女不但是脚走不动就连心也挪不开了”开着车子的裴亚男说道。
“不是你们想象这样子的”范东升辩解道“我只是这样分析,不信,你们等着,如果跟这两个人还有接触,真相一定是我说着这样。”